手冲需要凝神，熟悉的香气从滤杯里散来的时候，顾谨书不禁有些分神，这份有些注过量。他重新磨好一份豆，看一旁的罗舟的净利落，觉得这情绪来得太过不合时宜，轻晃两下，仿佛这样便可以不再去想。

工作着，好像傅雁时第一次在start见到他的模样。

傅雁时立毫不客气的拉开顾谨书对面的椅，“我坐这里。”

傅雁时看着两人一同好三份手冲，端到橱窗附近的长桌上，相对而坐，十分认真地分饮咖啡。

两人一齐向他看过来，顾谨书脸上的笑容立时凝固，罗舟倒是有些疑惑，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站起来，去吧台拿餐单，把餐单递给傅雁时后才想起来，立刻凑到顾谨书边小声说，“谨书，他是不是那个，就比咱们一级那个，全校特有名的学长啊。”

顾谨书低着，不想和傅雁时打照面，短短的“嗯”了一声。

罗舟忍不住大笑起来，“《武林外传》看过吗？蕙兰——”

傅雁时的目光一秒也没离开过顾谨书，他提声音，“多刷一杯的钱，我要外带一杯。”

他们俩笑得开怀，没注意店门上挂着的瓷质铃铛的声响。

“我刚从老江那儿拿回来的新豆，魁、卡杜拉还有蕙兰，来杯测？”罗舟见店里暂时没什么人，索拉着顾谨书测试咖啡豆。

顾谨书偶尔皱皱眉，可能是聊到什么专业话题，但更多的是笑。大概是因为了些年的生意，罗舟和人相很有一，总是会恰到好地幽默一把。

“……”罗舟只好把桌上的几只杯收走，一边对顾谨书，“谨书，杯魁吧。”

但还是有些不太一样。傅雁时刚刚就注意到，他瘦了，脸也有些暗，下透着青。

“不觉得蕙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罗舟和他讨论完风味，晃着杯和他开玩笑。

直到临近晚餐时分，店里的人慢慢少了下来，顾谨书再也找不到理由跑来跑去，到都被他收拾得只差清场打扫了，他只能挪回吧台。

罗舟的餐厅今天正好开始放年假，一早便到了游离，顾谨书现在正和他有说有笑的一起整理店内的桌椅装饰。

罗舟得意，“当然啦，要是早说了只怕你什么味儿都喝不来了。”

罗舟还想再说什么，傅雁时却见不得他和顾谨书继续这么咬耳朵，走过来用餐单隔开两人，看着顾谨书沉声，“要杯魁。”

傅雁时毫不遮掩地看着他们，顾谨书余光瞥见他那副要吃人的神情，担心傅雁时下一秒就要把他们以前的关系说来。

傅雁时站在街对面，皱眉看着店内忙忙碌碌的两人。

傅雁时把卡放到吧台上，冷声说，“买单。”

顾谨书认真地想想，隐约似乎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听过。

顾谨书顿了顿，让他接手。罗舟边边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顾谨书听见“魁”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很快便笑着答，“好，我来准备。”

“没有。”顾谨书敷衍着答。幸好店里又来了其他的客人，他赶拿着餐单去二楼给客人单。

顾谨书反应两秒，和他一起大笑起来。笑得他这些天闷着的悒郁消散不少，他有些不上气，“哈哈哈，你是不是从刚才就想说了，我看你憋半天了。”

这天来喝下午茶的人太多，两个服务生女孩又有一个请假，顾谨书乐得外场清洁，始终没去傅雁时呆着的那个角落。

顾谨书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吧台走。罗舟礼貌地对傅雁时一笑，也跟着吧台。顾谨书低着咖啡，嘴抿得很，罗舟看他状态不佳，住他拿手冲壶的手，低声，“我来吧。”

罗舟习惯地招呼他，“那先找个地方坐下吧，待会儿给您上。”

罗舟笑笑，让她提前休息去吃晚餐。等女孩走开，他又问顾谨书，“吃什么？我来。”

傅雁时看着坐在窗边前仰后合的两人，脸难看极了，叫，“老板。”

傅雁时听见这句话转看着他，罗舟被他盯得有发凉，不知傅雁时打哪来那么大的怒气。

罗舟把手机给顾谨书，“你吧。”自己给他刷卡结账。

傅雁时连坐三四个小时的冷板凳，脸上冰得要掉渣，服务生都过来吧台和他们八卦，“那边那桌客人好奇怪。”

罗舟愣了一下，说好，刷完卡准备去手冲。

两人低看手机上的外卖件，没注意傅雁时走到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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