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雁时收起东西，站起，“律师很快会跟你联系，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待会儿就去警局自首吧。”

可能让你减刑。”

大概是心里绷的弦终于松下来的缘故，傅雁时在飞机上还浅浅打了个盹，醒来上盖着毯。

钟反复挲着那块小小的电屏，傅雁时没再穷追不舍，待他又喝完两泡茶，钟终于下定决心。他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拆下钥匙扣递给傅雁时，“视频在这里。”

a市之行超乎两人意料之外的顺风顺，傅雁时当天安排好剩余的事宜，和顾谨书再三确认他对民事赔偿没有特殊诉求之后，就将所有的事情移他熟识的律师朋友理了。自己带着顾谨书，又登上回b市的班机。

而直到走机场，顾谨书才开，“这次……真的谢谢你。”他又拿昨天那张卡，补充，“我明白你帮我的忙很难用钱衡量，但傅雁时，”他很没办法的低着，鼻微微有些发酸地说，“我不想总在你面前觉低人一等，我是没有你有钱……很多你给的东西……你不在意，我没法不在意。”

“我楼下吃碗馄炖就好，不用了。”

“能把你的新手机号给我吗？”

钟拿起pad，凑近屏幕仔仔细细地看着儿的脸，“他都这么大了……”

“我不能跟你保证，但我可以转达你想见他的想法。”

傅雁时冷看着他，见他始终不能平静下来，这才打开pad的相册，给他看了那张他妻和儿的合照。

傅雁时给他拉开车门，一样轻松地威胁他，“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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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快步走包厢，关上门后彻底长舒一大气。这回真是侥幸，幸亏钟没什么心理抵抗能力，否则这东西可能什么也不来。

傅雁时也不遮掩，“是查得到，但不想查。”

傅雁时继续不依不饶地问，“是不是？”

钟已经不再关注他的动作，只是看着自己儿的照片，好像很是挣扎。

傅雁时低在手机上跟同事聊工作，也没抬地答应，“不，你请客。”

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彻底沉默了，他又看了半晌照片，小声说，“我能见见我儿吗？”

钟依然红着珠瞪他，手不住地发抖，一下一下地捶着桌面，“他妈的杂……”

顾谨书不知是因为听见这句话还是因为被他握着手，脸微微发，“你连我住的地方都查得到，查不到手机号？”

顾谨书嘴角翘着，拿手机拨他的电话，等傅雁时的手机铃声响起。“好了。”

傅雁时存好号码，和他一起走去打车。男人乍然回过味儿来，侧对顾谨书，“你没删我的号码？”

顾谨书打断他，“这次我欠你，你告诉我，要还多少……”

像听话的小孩，拿着满分考卷，等着大人分给他他最想要的糖果。

傅雁时睁着睛说瞎话，“那孩跟我说了，他不想有个逃犯父亲。”

几乎是同时，顾谨书开门来找他。傅雁时听见动静，抬微笑地看着他，“解决了。”

钟愣了，他狱之后本找不到自己的妻，算起来，都七年没有见过儿了。 [page]

没有几个人在心仪的人面前肯见好就收，傅雁时得寸尺地说，“折腾一天，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傅雁时稍愣几秒，突然轻轻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了顾谨书微凉的手，对他，“差旅费随你给。律师费——”

顾谨书眯着看远路尽闪烁的车灯，装没听见。

“问你要，你给不给。”

24.

顾谨书腔里的心十分剧烈，傅雁时实在过分——他正在用顾谨书最不能抵抗的方式来瓦解他。无论是他的行为，还是他的期待。

“算我一碗。”傅律师心安理得要求吃饭。顾谨书转脸看看他，倒是没拒绝，“那个店很小的。”

顾谨书在车上低低地笑。

这个笑容真心实意，不掺其他杂质，真要说有什么别的东西，那大概就是傅雁时底隐隐的期待。

有车停在两人面前，顾谨书里笑，轻飘飘，“我下次会记得删。”

傅雁时那个照片上的小孩，“想见儿？可惜你现在这样——”他言有意的说，“就算你从钟家那千方百计来一笔钱，你能用吗？你要怎么跟孩解释。”

在寒风萧瑟里说这些话，乍一听像是一刀两断，可傅雁时却听了别的味。他这才反应过来顾谨书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别扭什么。男人只能下，随手拿过那张卡放衣兜里，靠近他一些，低声说，“我知了。但这次你别……”

傅雁时拿过来仔细拆开，里面果然是个u盘。他立刻接自己的随电脑，复制上传保存好，才微微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