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里的虹壶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顾谨书过去关了火，从咖啡机上拿下两只温好的杯。壶中的黑咖啡汩汩向陶杯，顾谨书推了一杯给罗舟，自己抱着一杯浅浅啜饮，“不过任何一段生活，都不会全是影——”他说着又自己低低的笑起来，“让人留恋的片段里，也同样有他抹不掉的痕迹。”

宋夕楼一脸沉痛地对费南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给人钱抠门抠得要死的傅雁时吗？”

而此刻的顾谨书又是那个会在中某个夜晚，着耳机，听着当时行的《痛快》，打算溜去走廊尽悄悄看一心上人的男孩了。

傅雁时继续，“让你当法人，是怕他又别扭不肯过来事。”

罗舟言又止，斟酌半天才说，“中时候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友经历丰富的，况且你之前不是也觉得他……”

顾谨书神情有些复杂和矛盾，他低着看了看自己浸得略略发红的指尖，“那晚我也和你说过，他和我以前……”

之前他尝试服从于逃避，是因为从来没有认识到一：

傅雁时开车走了，罗舟才走到吧台前问他，“你跟他……”

“痛快去，痛快去痛。”

他转看着罗舟，明白对方的话大分是源于真心实意的关心。“我知他之前的事。”

可这么久以来，顾谨书无法约束自己为了他反反复复的犹豫。

“他昨天帮了我很大的忙。”顾谨书猜到罗舟会问，边冲洗边解释。

宋夕楼作势要拿酒泼他，费南切着自己的小排，没太明白傅雁时的意思，“雁时哥你不是在这儿有现成的店面吗，怎么要跑b市去开？”

“嚯。”宋夕楼龇牙咧嘴，“真的，傅雁时，我现在特别想揍你。”

宋夕楼看他容光焕发的样，嚷嚷着这顿得他请客，傅雁时懒得和他计较，让他随便。“我还有事要你帮忙，这顿先当谢礼了。”

25.

饭桌上的另外两人被秀得转向，都没理他。

他在脑海中不自觉响起的音乐声里回答，“想过，想不明白，所以想试试看。”

两天里傅雁时连轴转地参加律所、老团队和新办公室的活动，上午年会最重要的总结分结束之后，他找了个借推脱午餐，约宋夕楼和费南吃饭。

宋夕楼冷笑一声，“他可不得在那开吗，给顾谨书造金屋呗。”他说着又奇怪，“你这么大费周章什么，让顾谨书法人不就行了。”

“请你法人代表。”傅雁时给他和宋夕楼的杯里倒上红酒，另开一瓶香槟给费南喝。

咖啡杯里纯黑的倒映顾谨书平静又温和的眉，其实他自己也并未完全下定决心，因为傅雁时实在是个有太多不确定的人。

罗舟站在正对店门的风，一阵微寒的风扫过，他拢好自己的领，依旧不太甘心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他……呃，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宋夕楼十分警惕，“你又要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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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雁时对抗的，是顾谨书对跨越两人间各意义上的阻隔而生的逃避心理。

犹豫，是两势均力敌的望的对抗。如果两选择，有一方展现压倒优势，自然是不可能有所犹豫的。

“痛快去悲伤，痛快去动。”

“别亏的太厉害就行，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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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把手揣兜里，有些释然地笑着说，“一段不算太愉快的生活纠缠在一起，我确实想从那段生活里走来。”

这话镇不住傅雁时，他还在那絮叨，“找个环境好的地方，不用太繁华，省得太忙。”

顾谨书把壶摆回架上，他当然记得，傅雁时中名在外，学校里不少男男女女都对他趋之若鹜。

傅雁时和他碰杯，“我想在b市开家咖啡馆。你对这方面熟，开业运营的安排你来，主要的投资我来。”

傅雁时，就是他的望本。

听完他这句话，宋夕楼面无表情地说，“不用太繁华？你就没打算赚钱是吧。”

宋夕楼来了兴趣，“哟，傅律这是要拉我赚钱呢。”

傅雁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吃着排，语气里的炫耀劲盖也盖不住，“他不会要的，他不稀罕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