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了凉气，心痛又惋惜地说：“太不值得了。”

陆建瓴想了想，“有啊，太，月亮，星星，虽然它们也会有湮灭的一天，但是那一天遥遥无期，对于人类来说，它们是永恒的。”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地面上和两人的衣服上很快覆盖上一层白，陆建瓴把孟清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帽竖起来给他好，“回宿舍休息吧。”

陆建瓴又停顿了一会儿，“我跟你讲一讲你的事吧。她其实是自杀的。”

他十分遗憾地想，为什么偏偏我会是你的爸爸呢？可是如果我不是，你又怎么会来到我边？

“下雪了！”

孟清觉得他这幅样很奇特，就像忽然间老去一样，“爸爸，你发都白了。”

陆建瓴没有帽，雪很快落了他满，乍看去就像是满白发。

陆建瓴没见过他这哭法，急的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好，“好了好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了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反而是一解脱，你不要替她难过了，你再这样哭下去，要心疼了……”

“爸爸，你说世界上有永恒的东西吗？”

“因为她的丈夫，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轨了，在外面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老男人睛都笑弯了，笑了一会儿，很快又笑不来了。

孟清不舍得他走，哼哼唧唧地撒着不放他走，陆建瓴就又陪着他在校园里逛了一圈，留下一双长长的脚印。

“我自从知了真相，也一直这么觉得，为了一个不忠薄情的男人，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为什么会这样想不开。世界这么好，她还那么年轻，才刚刚三十岁，漂亮又优秀，即使离婚也不乏追求者，况且她还有我，怎么就舍得抛下这一切。”

孟清果然还是孩心，上一秒还在痛哭涕，下一秒就兴奋地伸着手去抓雪。

孟清哭的都有缺氧，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这么伤心，好像不只是为了，还为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伤心很伤心。

孟清差忍不住全盘托，告诉他我在想你啊，从到尾从没间断过，你不在的时候想，在的时候更想。

孟清听完已是泪满面，陆建瓴禁不住把他揽怀，轻轻拍着背安，孟清反而哭的更凶，发展成孩式的嚎啕大哭。

是当这个人在边，只想在这匆匆而过的一生中，握住他的手。

“那情呢？”

好半天，孟清的泪终于止住，一一的打着嗝，睛和鼻都红红的，小模样可怜的，让人想狠狠把他在怀里亲到缺氧。

“在想什么？”

孟清还以为他又要嗤之以鼻，发表不屑，惊奇：“什么样的情是永恒的？”

“但是现在，我好像有一理解她了。对她来说，情是从一而终，至死不渝的吧，所以当我父亲移情别恋时，她的情结束了，她的恋人死去了，她也就跟着一起离开了。她到死前，的都只是那个曾经与她彼此相恋的男人，和我父亲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用她的死亡，维持了这份情的纯洁和忠贞，这样的情，我想就是永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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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瓴不禁莞尔，伸手了他冰凉的鼻尖，“这么讲，男朋友不会吃醋吗？”

老天爷，你可真会戏人。

孟清不知不觉红了眶，“太痴情了，爷爷不上她。”

陆建瓴用手拨了拨，不大一会儿又落满了，索不去它。

“不会的！”

陆建瓴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是，有些不是。”

孟清诚实：“公平客观地说，爸爸就是比他帅啊。”

陆建瓴好久没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蓦地心快了几拍，“那是因为现在只是发白了，等真正老了，脸上都是皱纹还有斑，珠浑浊，牙齿脱落，到时候你就嫌我丑了。”

孟清的睛亮的像寒夜的星星，雪落在他长而卷翘的睫上久久不化，“不到什么时候，在我里你都是最帅，最年轻的！”

陆建瓴把脑里的荒唐念赶去，把孟清从地上拉起来，前忽然飘落几片雪，竟然下雪了。

孟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白发衬的他眉如墨，如血，有惊心动魄的，“陆建瓴，你老了也这么帅。”

虽然早有预，孟清的心还是地揪成了一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