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传讯来报，北边战事又起，王爷在岭山被暗算了，中了箭，虽无命之虞，恐怕也是顾不得我们了……”一九难掩悲伤之，双手捂着手炉。

院门几名猎鹰耐不住，失声大喊：“少爷！”遂地都奔过来，扶起他。几个人一脸愠怒地看着老婆婆，想质问一句，话在上打了个转儿，却是什么也没说来。

老婆婆瞅了瞅方季，迟疑片刻，问：“小伙，你家可有其他兄弟妹？”

“少爷，属下又去景州寻了一圈，的确不见一个大夫，现在景州城一片混，满地都是病患。”一九冻的使劲绞着双手，也在打哆嗦。

夜时分，一九匆匆赶了回来。

“少爷，属下还有两个不好的消息要禀告。”一九声音渐沉，退了半步。

“偌大的景州城，那么多大夫，怎可能凭空消失？！”方季冷冷：“本事都用在公报私仇上了！”

“婆婆所言极是。是晚辈心浮气躁。”言罢，猎鹰已拿着茶壶走了过来，方季接过，亲自给老婆婆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

方季愣了愣神，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又不好驳了老婆婆的面，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曾有。”

方来自然是不敢多问，却也不敢真扔。

老婆婆拿起拐狠狠打了方季后背一，方季一阵闷，剑眉用力一挑，跌落在地。

“还有什么更糟的事情？”方季狐疑地盯着一九。心，这世间还有比生死离别更糟心的事了么？

老婆婆心知肚明，这位方少爷若从再来，想恢复十成十的功力怎么也得五年八载的，这还是因为他骨极好的状态下。

方季一脸惊愕地看着老婆婆，诧：“老婆婆，您……这是？”

“小伙，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为人母了。奈何老婆福薄，不到二十便没了儿，丧了丈夫，老夫人瞅着我可怜，将我收她院中，陪小练武。你才多大，从开始未尝不可。”

老婆婆坐在院门，笑盈盈地看着他，“小伙，别气馁！这世上没有武功的人多了去了，可不还是好好地活着！”

老婆婆腾飞起，刹那之间，闪至方季背后，方季背后一片凉风袭来，顿觉不妙，一个侧翻，老婆婆早已料到，反手一抓，忽觉所抓之，柔若无骨！

老婆婆五指一松，心中已有定数，这个小伙，真的毫无内力……

天太寒凉，方季已睡。

猎鹰慌忙剑阻挡，然木已攻至方季前，方季形一闪，飘忽避过。老婆婆丢下拐，立即扑上来，双手一抓，方季虽早有提防，奈何失了内力，只能躲避，毫无招架之功。

“少爷！”一九扣着门，轻声呼唤着。

“婆婆……”方季见老婆婆神不对，顿觉失礼。

老婆婆心里明白了几分，不再言语。朝屋里走去。

“嗯。”老婆婆不便多说，站起来，忽地挥起手中拐，虽只是一小木，却带着一寒风，力十足地朝方季刺过来！

猎鹰们瞅着老婆婆并无恶意，便也没再手阻挠，一个个心，说不定老婆婆有法恢复自家少爷的功力呢。

老婆婆拿起石桌上的茶壶递给其中一名猎鹰，拂了拂上的灰尘，遂地又坐了下来。将拐置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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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季见方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料想这些时日所发生之事，不由悲从中来，他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茶杯落地，碎成几片。

方季抬望着远的老婆婆，她坐在一株梅树下，地上一地。竟有些伤情地说：“可我终究是无能为力，救不了别人，也保不了自己。”

倘若想要速成，倒不是毫无可能。

“您是说阿……莫公？”方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老婆婆站起来，慢悠悠地拄着拐走过来。

一九接过，缓了一缓，续：“景州官府现如今也不敢上报朝廷，只在秘密搜寻失踪的大夫。那狗县令被革职了，上把罪责都扣他上，倒也是遭了报应了。属下想，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方季将手炉递给他。

方来登时吓得踉踉跄跄连退数步，抱着残剑，消失在方季的底下。

老婆婆半眯着，微微了：“你若不嫌老婆年纪大了，我倒可以指你一二。我家小少爷……”老婆婆言又止，端起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方季忙蹲下将地上的茶杯碎片一一拾起，丢石桌旁的纸篓里。垂着帘，哑声：“对不起，婆婆，是我莽撞了。”

方季披着外袍打开门，一九带着一冰凉的气息闪了来。

也笑不来。他将剑丢与方来，淡淡：“废了，便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