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方季喃喃。

可这片刻愉并没有持续多久，忽然，莫堇一拂袖，将油灯扑灭。

一间小客栈，莫堇捧着茶，神不知看往何。

良久，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我也是……”

“没错。我们目前的状况，留下他们几个也是徒劳。”莫堇走近他旁，弯腰抱起方季，却被他挡住了。

夜时分，寒风凛冽，窗外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呜咽声，诡异可怖。

不等方季与莫堇回答，二一疲的突然一僵，眸光一散，那只被鲜血染红的鸳鸯荷包悄然落下……

林间空地一座崭新的孤坟隆起，无人知他的真实姓名，因时间仓促，连一块像样的墓碑也没有，无名氏之墓。

猎鹰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如坠云端。

“你知我为什么不喜与人相吗？”方季侧瞧着莫堇，很自然地问。

莫堇侧过，与方季对视，方季碰到莫堇那双带笑的眸，心中腾一丝丝意，片刻后，方季抬手抚了抚莫堇垂下的墨发，揶揄：“喂，发什么愣，不走啦？想与我同眠荒郊野外？”

“有你足够，方家回不回都一样。”

“可你知不知，去那里会有什么后果？”

“少主，不要赶我们走……”一名十二三岁的小猎鹰嗫噎。

“我知。小时候偶然看到一本书中介绍过，烈焰山中的烈焰泉有大的治愈功效，对内力尽失的人尤其显著。”方季漫不经心地说，“至于后果，有得必有失，没什么好计较的。”

“因为我是个断袖，很小的时候我便知自己与常人有异，可我怕别人看穿。”方季一只手枕着后脑勺，将视线转移到账。

莫堇撩起衣袖细细将汗拭去，二一盯着方季与莫堇，努力勾了勾，用渴望的神问：“二位少……主，二一……来世……不想……杀手……我我……杀了那么……多……人，会不会下地狱……我不想下……下地狱……我想个好……人，你们说我……我来世是不是……可以……个有钱……公……公……”

猎鹰们垂着，不言语，也未有人踏一步。

这就是寒霜与冰碴的正常相。

两人不约而同地嗤笑起来。

方季仿佛产生了错觉，刚刚那个人好像狠狠地瞪了自己一！对！没错，自己被他瞪了一！

莫堇显然是被他如此**的坦诚给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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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莫堇将茶放下，问：“阿季，你果真要去烈焰山？”

“你说。”

猎鹰们见了那玉佩，一个个哽咽着跪了下来，刀剑坠地磕一阵脆响。

莫堇一个激灵，瞪了方季一，不等他反应，将人抱上车。

方季大手一挥，不由分说：“走！听不懂吗！”

“可我……”莫堇言又止。

“扶我便好。我想去烈焰山。”方季。

几名猎鹰磕了几个响，纷纷起离去……

方季仰着，看着屋那光秃秃的房梁神。

“阿堇，你说我这样错了吗……”

“嗯，我不想如此废下去。”方季将视线从房梁上收回，续：“我不想再看你为了我……”说到这，方季脸一丝苦涩。

“你……想清楚了吗？还有几日便是除夕了，你不回方家？”莫堇搀扶着方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车。

一阵沉默过后。

莫堇从包袱中取蝴蝶玉佩，亮在他们前，轻声：“走吧。”

方季转望了望后那九名猎鹰，他们都是新的猎鹰，甚至连编号都没有，他们是那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也就十二三岁罢，他们脸上还留着未蜕的稚气。

方季微闭着眸，半晌，他了一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你们都散了吧，各自走天涯，以后不必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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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沉沉，残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