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堇冰凉的手指再一次轻拂过方季的眉宇，那锁重重地落在他的心间。

“您是？”莫堇对这突如其来的两人有些本能的警惕，他退后两步，又垂下眸瞧了一方季，嘴角微动，终是没再多问。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便告诉他，好男儿志在四方，应怀天下苍生。

莫堇轻轻地抚了抚他那好看的眉，却怎么也抚不平他半丝忧愁。

莫堇拿过床的披风，轻轻覆在他的肩上，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温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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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神，天寒地冻，他……

“你可是……堇儿？”莫悠兰有些恍惚，生怕这是一个幻影，她颤着手，想摸一摸莫堇的脸颊，却被莫堇下意识地躲闪了过去。

了环境。

姑姑？

沉默间，莫晟端来一壶气腾腾的香茶，置于石桌上，不置一言，转离去。

一向霸聒噪的莫浅浅此刻倒是了奇的安静，一双瞪的溜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错愕，难以置信，神情甚是彩。

方季右手撑颐，明明那么累极，明明睡的那么昏沉，外边刀剑之声也未能吵醒他半分，眉间却锁着，仿佛有化不开的结，解不了的愁。

“他是你姑父，莫晟。”

莫堇扫了一他后，两名陌生女一左一右立于两边。

虽说寒冬即将过去，夜依旧沉，冷风依旧割人脸生疼，还时不时钻衣领，犹如一冰刃，刺骨寒凉！

这人太好看了！简直雌雄莫辨，非一般女所能及。

莫堇轻轻应了一声“嗯”。随手将门轻轻扣上。

他放下手，来不及细细打量这陌生的环境，便瞧见一熟悉影端坐在方桌旁，笔伟岸的躯。

“你就是我的天下……”一句无比温柔缱绻的情话，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那个沉睡的人。

莫堇恭了恭，淡淡：“三位何事？”

她难是来跟自己算父辈留下来的旧账吗？！

莫堇的心里仿佛生一双手，心脏被狠狠地攫了一把，渗丝丝血迹……

莫浅浅大约是跟了连风一去了，瞬间已不见了人影。

正当莫堇暗自腹诽，却听得莫悠兰淡淡一句：“去谈。”

这个人，睡觉都这么沉重……

“大侄儿，那个……”连风一只手摸了摸鼻，不知如何开，那只受了伤的手垂在侧，绵绵的。

浅薄的月光倾泻而下，印在藤架上，影影绰绰。

这位姑姑个要，文武双全不输男，莫老夫人最疼的女儿，早年因为自己的父亲，这位姑姑从此远离了莫府近二十年，杳无音讯。

莫堇儿时倒是听过一星半关于这个姑姑的事情。

连风早就溜之大吉了！

“嗯。”

连风这个人门从来都不知敲门的！

廊下垂着一些不知名的藤，满满的意，衬的院倒有几分生机。昏黄的院灯下，莫悠兰与莫堇对桌而坐。

忽然房门被推开，毫无征兆的，一砭骨的寒风的莫堇躯一凛，他下意识地侧过，挡住了那泠冽寒风，生怕吵醒了沉睡之人。

“我是你的姑姑莫悠兰，堇儿……”莫悠兰温声：“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均是神淡淡，仿佛在聊一件无关要的事。

良久，外边似乎静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