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季把这些年所有的事情都在脑海中捋了一遍，最终都回到了前这个人上，从小便痴迷着一颗心在自己后，颠颠地跟着自己，缠着自己，神烈，声音细细，一遍又一遍喊着：“哥哥……”

究其原因，还是自己不够大。

方来有些委屈：“并非我偷懒，而是莫公睡的太沉，从院门到现在也不曾醒来，他是不是病了？”

他尾那抹绿已经失了原本彩，化为一抹墨。

方季吃痛了，缓缓抬起来，咧嘴漏一丝傻笑：“公……”

“我让你照顾阿堇，你却在这瞌睡。”方季着脸，一边朝莫堇床边走去。

“自然是去白日里不方便之事。”方季倒是毫不避讳。

“我不喜黑。”

和衣！”

言罢，方季从袖间掏几块绢布方来手中，轻声：“帮我把这事办好，上边有写。”

下，他必须要救下莫堇，不然往后余生，让他一人苟活于世可还有一丝半趣味？

莫堇在最好的年纪，却面临着随时要到来的死亡。

这说明什么，方季不是不知，他只是不想知，却又清楚地知了。

待方季拾掇好自己之后，便匆忙去卧房查看莫堇的情况，门便看见方来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由地恼怒，一掌呼在他的后脑勺，双眸微怒。

言罢，将莫堇的手回锦被中，披上风衣，悄然退房间。

方季不言语，只侧目瞪了他一，不知为什么，这个神与以往七八年里都不太相同，方来分明看到了一杀气，他心下一颤，慌不择路，后脑勺撞到门框上，也不顾不得后脑勺有多疼，便跌跌撞撞地跑去了。

方季来之时，方来早已牵了一匹纯白儿站在院门外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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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你还没用膳呢，这么晚了要去往何？”方来神经大条不知死活，依旧朝方季念叨了两句。

最后一句话听的方季心仿佛掉了一拍，睛茫茫然地不知盯往何，心里却再也无心听方来废话了，冷冷地朝方来吐几个字：“去备一匹。”

想着这个人为了自己所吃的苦受的罪，满腔柔情，又是歉疚，想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带他离开那个恶，便不会有如今这般境地。 [page]

方来见两人如此狼狈，先是一滞，听的方季吩咐，慌忙垂首躬：“早就温好着，只等公回来，饭菜也乎着。”言罢方来便疾步走到前边去准备了。

方季盯着莫堇的眉瞧了又瞧，这张脸已经不能以苍白来形容了，分明就是覆了一层皑皑白雪，白的瘆人了。

“可是公，你要去打劫好歹换夜行衣啊，你这一白晃晃的，跟白日里并无差别。”方来朝方季上瞧了一瞧，不可思议般说。

“公，这么晚你是要去哪里？不等天明再去吗。”

方来这人大约是被方季惯坏了，不但说话大胆，还事事过问，特别婆妈，方季倒也浑不在意，终归是好意，是关切，长此以往，方来便养成了什么都要问一嘴的病，宛若一个妈。

方季执起莫堇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小声：“你好生睡着，我去去就回，你不要睡太久，这样我心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