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守卫比前一日更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那禅房守的如铁桶一般。

“那倒也不一定，我刚刚就差让这玩意颠的睡着，若不是你，我可就死在山崖下了。”方季自嘲：“安逸不得，容易犯困。”

“什么人？”

莫堇赶捂住他的嘴。

未缓过神，弯刀便使劲朝方季面前招呼，招招夺命，狠辣至极。

方季大窘，拉起莫堇便飞了去，丝毫不给人再次发话的机会。

“一九！”方季一看那面孔便认了来，再看那老年男，还带着金面，那痴迷猥琐的神，简直令方季差炸了，恨不能下去将那狗皇帝撕成碎片。

方季伸二指将那弯刀轻轻一夹，刀尖即断，轿夫变，起半截弯刀又刺了过来，却被方季手中半截尖刀戳中了眉心，那轿夫龇牙咧嘴胡挥舞着手中的断刀，恰似那日烈焰山上发疯的黑熊，方季一个侧翻，抬起脚尖将人踢下山涧，等他将人收拾好，再寻莫堇，只见他贴在一块大石上，好整以暇地半躺着，双怀刃垂手拿着，刃滴着血。

“你……”莫堇仿佛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顿觉危险无比。

“倘若我……义父不来呢？”

这一瞬间的突变使的方季到莫名，被这撵车颠了几个时辰，脑都颠安逸了，竟是反应也慢了半拍。

两人在那石碑蜷缩着，挨着，肩碰着肩，双足相抵，呼相闻。

莫堇转接过，忽然瞥见那轿夫似乎不太对劲，神里有杀气！

“阿堇……”方季正开，莫堇抬眸朝他使了一个神，满脸写着四个大字“注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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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莫堇挣开方季的钳制。

方季这回倒是认真了起来，他小心揭开屋的一片瓦，只见一着玄锦袍的老年男一边喝着酒，一边瞧着怀里抱着的另一年轻男喃喃自语：“像，像。”

方季也并非来，刚好掐准了守卫换岗的间隙，两人飞上了禅房的屋，两人功力厚，轻如燕，倒也是有惊无险。

莫堇不语，拉着他的手朝山走去。

“早就被通缉了，多一条也无妨！”方季搂过人，闷闷。

“你的玄铁剑呢？”莫堇收起双怀刃，用审视的神瞧着他。

“怎么被发现了？”方季蹙眉。

“不用了，只是没了武杀起人来确实费事。”

“应是三皇的人，一个落魄潦倒的皇能使唤的不多了，走吧，若没猜错，皇帝应该是在山上。”

“抓刺客！”

“这是什么人要杀我？看来我仇人不少。”方季又瞧了瞧刚刚那步撵掉下去的地方，心有余悸。

“在客栈存着，这不是冒充这二皇么，没敢带着。”方季嘴角了，：“要不我回去取？”

方季耷拉着脑袋，神恹恹。

“阿季！小心！”

“他们要杀的是二皇，与你无关，只是他们不知二皇也是个武功之人，就这几个草包。”莫堇扯起一边角，似笑非笑。

莫堇飞揪着方季的衣襟，将人带上岸，撵车从山上而落，撞到岩石，四分五裂，碎木飘溅。

“上去看过便知晓，快走吧，别耽搁了。”莫堇停下脚步，伸一只手来，方季怔了怔，忽：“不用注意份了？”

“你我现在可是在玩命，别冲动。”

话音未落，撵车朝山涧倒去，四名轿夫从腰间掏明晃晃的弯刀。

“照这架势，这狗皇帝还真在此。”方季从石碑探一个脑袋，又被莫堇了回去。

“你没事吧。”方季凑过去，将人拉起来瞧了又瞧。

莫堇垂眸瞅了瞅方季这一明晃晃的锦衣华服，叹了气，：“百密一疏。”

果然，他听见了步撵两边的横木有绳索崩裂的声音。

“那就是事了。”

方季垂下的眸微微一动，那双漆黑透亮的桃瞬间暗淡下来：“能什么事……”

中午时分，细雨骤停，越到山越是寒凉，云雾笼罩，又又冷，方季解下裘衣，冲着莫堇：“本的慌，这个赐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