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我杀的。”莫堇淡淡，似乎自己只是杀了一只牲畜一般。

“你想偷袭朕？”隔间珠帘轻启，皇帝挽着一九的手臂，踱到榻前，搂着一九坐下，与莫堇相隔不足丈余。

莫堇警惕地退后几步，袖间飞针已在弦上。

方季接过双怀刃，原来它叫鸳鸯，方季将人温柔搂住，沉声：“我去了，你小心。”

莫堇攥衣袖，一颗心跟着那抹逐渐淡去的影窜了好远，猛然回过神来，跃下屋脊，勾着飞檐，掠房内，却不见了人影，只余下那幽蓝垂幕在寒风中飘飘，一危险的气息在逐渐靠近。

莫堇问：“这些年一直要害方季命的可是你？”

“陛下都这般安好，阿季自然是安好。”莫堇平静地答，心下却是百转愁，姜还是老的辣，只怪自己思虑不周，羊虎，凶多吉少。

莫堇已经快抵御不住这浮华散的侵蚀了，他已经不再是百毒不侵，因为成冶大师将他内所有毒都驱散了个净，现在的他与正常人无异。

“哦？你没有什么要问朕？问吧，让你死的明白。”

房内暗香袅袅，青烟自香炉中萦绕弥漫，莫堇突觉不适，这熏香有毒！

“你倒是坦然。”皇帝凄然一笑，有那么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莫北行在练武场教自己舞剑，王雨在旁眉笑，情款款注视着自己，自己一个心猿意，被莫北行挑飞了长剑，此后他便再也无心练剑。

“还不错。”莫堇一边说着，一边如闪电一般掠至皇帝前，将银针抵上皇帝咙，“但比起我这见血封的幽冥散差。”

皇帝答：“自然。”

“方季那前朝余孽在外边可安好？”皇帝眯起双看也不看莫堇，仿佛在问一件无关要的事，只是微微侧朝着一九赞叹：“还是这般模样比较顺心。”

莫堇问：“王益文可是你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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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你百毒不侵看来是真的，看来是朕小瞧了你，不愧是莫北行之，只是不知你父亲是如何失踪的？”皇帝笑着看了看目光呆滞的一九，又：“朕这一生活够了。”

虽须发皆白，却是神矍铄，言辞间颇有帝王风范。

莫堇轻睫微颤，暗自，中了圈！

“多谢陛下坦诚。”莫堇目光转至皇帝怀里的一九，又：“王雨确实已死，还望陛下放下执念，饶了他的孩。”

不曾想他倒是估了这些人的实力。

“胡说！他还活着，他昨夜还了朕的梦。”皇帝结攒动，眸间寂冷：“他没死，他前几天还给朕写信……”

皇帝答：“正是。”

若要怪，只能说这皇帝太过于自负。

莫堇抬看他那狼狈的模样，心下了然，他执起方季的手，将双怀刃放到他掌心，轻声：“这武原名叫鸳鸯，你拿着。我对付那老皇帝用不着。”

莫堇轻笑：“陛下与我隔这么近，不怕我……”

“莫公，这迷香效果如何？它名叫浮华醉，闻着浑，就如他一般。”面覆驱邪面的巫师从里间走了来。

莫堇问：“鸳鸯可是你迫我父亲替你打造？”

莫堇此举只想速战速决，本就是以命相搏，若那些弓，弩，手速度比自己快，那便是死的凄惨，若自己听之任之，也是死，既如此，不如赌一把。

莫堇问：“我父亲劫官银盗国库可是真。”

皇帝答：“非也。”

莫堇环视四周，一排排**朝着自己蓄势待发，意明显，自己若是妄动一下，这些**便能将自己成筛。

皇帝答：“非也。”

方季微红的角扫了一那些群涌而来的守卫，松开怀里的人，飞跃起将几名刚刚登上屋的守卫踹了下去，几个纵跃，将人引至前院。

这一动作只在一瞬间，众人甚至没瞧清发生了什么，如今投鼠忌，更不敢妄动了。

“当然怕，不过就是不知你的手有多快？”皇帝捋了捋须，不疾不徐。

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房梁上，床上，窗外，涌一大批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