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带了武的男人，对上五名老弱妇人，结果不言而喻。

宝儿显然不能接受他所说的话，一把摔了蛇往城里方向跑，显然是要去找他娘。妖狐轻嗤一声，转窜到宝儿侧，歪一拱，把这小孩儿扔在背上，飞快地往来赶回。

“我是鬼，吃了人。”冉娘向他近，嘴角挑起笑容，“你为抢粮，杀了我一家六，现在我吃了你儿，算不算两清？”

“她吃了个婴儿！嘴角还有血！”

他叫何顺，本是城里的瓦匠。一个月前，他见家里没了粮，又不敢冒险山找，就开始在街坊上打主意，而在东区境况最好的就是冉娘家里。

“鬼啊——”

男人往他脸上吐了唾沫：“我刚刚亲看到的！你娘把一个婴儿吃了，不信自己看！”

宝儿两在空中蹬，艰难地说：“我娘不、不是鬼！”

“是吗？”幽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么，杀人凶手的儿是不是也该赶尽杀绝，免得以后长大了又去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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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男孩浑都在发抖，他不可置信地去摸这块襁褓，哪怕只见了一次，他也能认这属于今晚被妖狐带来的婴儿。

下一刻，他扭去看地上的血襁褓，脸煞白，猛地转，惊恐地望着艳娘，浑发抖：“你、你……”

“……你娘？”人群里议论纷纷，男人眯起睛把他提起来，“你是那女鬼的儿？”

同在朝阙城，冉娘家昔年荣盛时众人羡慕，如今没落得只剩下几名老弱妇孺，留着那些东西也是浪费。这样想着，何顺叫上几个同样有此打算的弟兄，趁夜潜冉娘家，遇行盗窃。

短短两个时辰，冉娘几乎变得让他认不来了。

他们走的时候，婴儿还好好地睡在冉娘怀里。

男人在这瞬间倒在地，面如土，抖似筛糠。

这些人说，是娘吃了他，娘是会吃人的恶鬼。

女人，小孩……

众人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只见即将扑火海的宝儿被一只手推了开来，冉娘从倒塌的破祠堂里走，将自己的儿挡在后，抬手掉了嘴边的血迹。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要是让他们喊来了人，咱们以后都没法混了。”

众人皆哗，纷纷抬起武，脚步却忍不住后退。

第二天他就听见有人说，冉娘一家都不见了。

宝儿大叫一声，转就往破祠堂跑，有人见状大惊失，立刻就跑上前想要拦住这自投火海的孩，却被那男人拦住，只听他骂：“恶鬼的儿，长大了也是恶鬼，烧死了才好！”

“啊！”男人惨叫一声，一脚把他踢开，“死小鬼疯了吗？”

恶鬼模样，一旦冉娘沾上人命，那就是万劫不复，再难投胎转世，日后当宝儿得知真相，也必定悔恨终生。

“吃人了！我看到她吃人了！”

甫一城，妖狐就消失了踪影，宝儿连带爬地往破祠堂赶，没想到在那个方向燃起了一把大火，不少人围着那里，一边叫骂，一边往里扔木柴。

只有那为首的男人没有，他死死盯着冉娘的手，那里攥着一只小铜锁，属于他今年刚生的儿。

七嘴八，叫骂连连，宝儿被他们吓住了，愣愣地看着被火焰包围的破祠堂，冉娘的音容笑貌在他脑中飞快掠过，一火气好像从睛直达心里，他猛地抓住那叫骂最凶的男人，狠狠一咬在了他上！

门房死前的叫喊惊动了屋里人，冉娘带着婆和两个家丁匆匆跑来，看到了凶手们的样。

“烧死她！烧死她！”

何顺以为是同行的哪个人毁尸灭迹，却都不敢追问。看着一个月过去，无人怀疑到他上来，何顺就想在今晚故技重施，没料到刚从一家偷了半袋馕饼来，他就看到一个抱孩的女人从前方走过。

宝儿被他扔在一旁，正看到地上一块破烂的襁褓，上面全是新鲜的血，地上还有零星几块碎骨。

“我娘不是鬼！她不会吃人！”宝儿被他踢得爬不起来，泪夺眶而，“那是我娘！谁也不准烧她！不准！”

“……”

宝儿愣怔地看她，喃喃：“娘……”

女脚下依然没有影，上却生两只黑的角，瞳拉长成灰白的线，一直被伪装成正常的肤也变作苍白，衬着她嘴角的血迹，看起来异常可怕。

冉娘被他砍倒在地的时候还没死，却伸手抱住何顺想往主屋走的，吓得他弯腰捡起石块，闭着睛砸了下去。等觉到一松，他看也不敢再看一，带着从仓室来的五个人跑了去。

可他们没想到正好撞上那坡脚门房，那一瞬冲动快过了理智，等何顺回过神来，门房已经破血地倒下，凶是他手里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