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重新站稳了，目光将他上下一打量，“你叫什么名字？从军几年了？”

他：“卑职张泉，从军四年，家父曾是将军的老下，自小便教导我要为将军效力。”

“张泉，张泉……”将军喃念了两遍，再盯着他现在这张脸皱眉思索了一阵，恍然大悟，“你是张明的儿？”

“是。”

“哈，果然是那老小。”将军朗地笑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几岁，“当初他退伍娶妻的时候我还去喝过喜酒，没想到现在儿都这么大了，你父母亲现在如何？”

“家母一切安好，家父两年前已经病逝了。”

将军的笑戛然而止，半晌后垂下，轻声：“他也走了啊……”

心现在的样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他抿着嘴眶微红，分明是有心事憋着，却又支支吾吾不肯说。

将军自然看来了，便问：“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

“将军，我小时候听爹说起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张泉的脸上浮现憧憬，让将军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话回忆起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

鲜衣怒，纵横厮杀。

“……您是姬氏的战神，是英雄，可为什么我们如今会留在这偏远的苦寒之地？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朝廷也没有派人来看望大家呢？”

沉沙折戟，风霜摧人。

将军回过神来，他看着年轻人脸上的疑惑与不甘，那一瞬间中风起云涌，尽在心掌控中。

张泉迟疑了一下：“将军……”

“这里不好吗？”将军反问。

张泉，又赶摇。

“是不好，不仅偏远还贫寒，每天吃风刀，过的是苦日，更没什么乐趣。”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相比之下，王城就繁华多了，十里长街市井琳琅，大公小姑娘都穿绸，见了就觉……若是等到逢年过节，嘿，光是灯火都能把你睛晃瞎。”

张泉忍不住想象那样的盛景，可呼呼寒风把他拉回了现实，瑟了下脖。

“那么的地方，是我们这些泥刀拼剑砍打下来的，现在我们却在这样的地方冷风，只有梦才能回到那里……你说，谁能甘心，谁能不怨恨呢？”将军亲手给他系着披风带，动作很慢，声音也很轻，“我走的时候在心里发过誓，早晚会带着我的兵回到那个地方，让对不起我的人后悔。”

张泉打了个激灵，却觉得血都不禁沸腾起来，呼都变得重：“那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