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低矮，此地又暗，暮残声托着爪思量片刻，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人对话时提到的“蛇妖”，立刻抬看向了石像颈间的长蛇。 [page]

他眯了眯，纵跃到神像肩膀上，近距离观察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眉，可是任他怎样打量，都瞧不这神像有什么异样。

暮残声熄了香烛，然后打开了门窗，默念一句风字诀。

臭味来源于神像背后。

如果是蛇，自当以腹而行，那么的痕迹也就不足为奇了。

若非那双睛黯淡依旧，暮残声几乎要以为他是在与神像对视。

山路难行，盲青年手里也多了一木杖，他摸索着走到蒲团边，却没有跪下去，而是直地站着，面朝神像。

“山神大人，算不上你的天地吗？”

他话音未落，盘蛇木杖便重重打在了他右膝弯，青年脸一白，用手撑住了地砖，好歹是没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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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庙小，也没有安居歇息的地方，说明神婆除了祷祝并不在此居住，而别人也不内。既然如此，添香者必为神婆，而她这样无非为了两——敬畏神像，或者掩盖那味的来源。

第二个人也来了，是神婆。

神婆嗤笑一声：“长生不老是世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当初你们抛弃了一切去追求它，现在

正当暮残声犹豫要不要委屈自己变成蛇鼠钻去探究之时，大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有人来了。

一阵山风席卷而，将庙里原先的香味扫一空，当暮残声重新把门窗关上，那熟悉的臭味果然现了。

来的人竟是闻音。

暮残声将香烛燃，然后围着神龛底座转了几圈，终于在靠墙的死角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

闻音在外表现来的温和到此刻完全消失，他双手握成拳，：“婆婆，您从小教过我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师。”

“算。”闻音嘴角嚼着冷笑，“所以，我不跪！”

如果没有猜错，这供奉的应该就是虺神君。

“婆婆，我不敢忘。”闻音低着，声音微哑，“可是我现在……宁可你们当初没有收留我，让我死在外面被野狗叼了骨，也好过在眠山个长命人。”

那像是耗打来的，横竖不过半掌宽，直通后方的山，里乌漆抹黑什么都看不见。暮残声用爪了一下，只觉得石面光，再嗅嗅爪垫能闻到些许腥气，应是有活经常这里。

除了味。

“闻音，你是外来的孤儿，因为天生瞎被父母遗弃，当年是我和山神大人收留了你，给你起名，教你技艺，否则你早不知死在何去了。”神婆冷冷，“我这辈最恨忘恩负义的人，眠山养活了你，你就不能忘山神大人的恩情。”

因着来前那诡异的目光，暮残声没有贸然铺开神识警戒四周，而是将自气息隐匿到近乎于无的状态，故而这一下虽然来得突然，他倒也不慌，直接藏在了神像背后。

山野之地没有能工巧匠，这尊神像却不仅用材贵重还手艺湛，以至于暮残声站在它脚下时，蓦地生一被注视的觉。

十状似祈福，上的藤蔓环半开半谢，一条灵蛇盘在颈间，扬首吐信，似在亲吻他的脸庞。

老太太一来，便看到他站立着的背影，幽幽：“音儿，怎么不跪拜？”

他犹豫了片刻，耳朵一动，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把自己藏得更隐秘了些。

香案上仍有香烛燃烧，暮残声凑过去仔细嗅了嗅，发现不仅是香，连蜡烛里面都添加了香料。这样郁的香味充斥在庙宇里，使得暮残声刚才在外面还能闻到的些许腐臭死气已经被完全盖过。

小庙建造得致讲究，内里摆设却不多，除了这神龛神像和一张香案并一个蒲团，就再没什么值得观察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