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音说到这里时长长地叹了气，显与年轻外貌并不符合的沧桑，仿佛整个人都变成披着人的枯骨。

众人哗然，不知是谁急不可待地追问：“蛇妖逃了吗？”

神婆自蛇妖被封印后便留在了山神庙里，只有每月十五会找闻音跟她一起去镇妖井净化妖气，闻音跟在她边，只觉得婆婆的话愈发少了，从昔日风拂般的柔和变作了冬日里山上最寒冷的一峭

第二十章真假

闻音握拳，只听神婆声音更寒：“真可惜，山神大人拼尽法力将它镇山枯井中，你们暂时不必担心被它找上门了。”

他近乎冷血地追问：“那么‘替’和‘命主’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由怨恨化成的蛊虫，每个被寄生的人都会让诅咒缠，至死方休，然而……你们凭借蛇妖的长生不死，蛊虫自然也不会有消亡那天，你们活着一日，就会被折磨一日。”神婆对众人不屑地笑了，“老婆这把年纪，只想永远侍奉山神大人，不在乎这些痛苦，可是你们……呵呵，自己选的路，可要好好走下去呀。”

妖狐从他怀里一跃而下，毫不留情地：“因果报应，自作自受。”

大家都讼了气，这才问到：“那么山神大人可还好吗？”

神婆冷冷地说：“你们知不知，就因为你们的行径，那蛇妖被彻底激怒，昨夜在取锥时奋起最后的力气偷袭了山神大人！”

“大家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几天后，有人准备结伴外买卖，可刚一踏眠山就纷纷倒，痛得满地打，赶爬回来。”闻音声音转凉，“说也奇怪，他们一回到山里，内那诡异的疼痛就消失了，生怕是中了邪祟，于是来找婆婆。”

神婆似乎早有预料，用刀扎他们的手腕，灵活地从里挑了什么东西，摸起来像是虫，叫人骨悚然。 [page]

第七天晚上，眠山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吓得村民几乎魂不附。直到第二天一早，神婆沉着脸回来，劈打了村长一木杖。

闻音苦笑一声：“这是一场仪式，也是易的双方，源于一场祸……”

终都吃下了蛇妖的。闻音亲自去了山上，可是庙门怎么也敲不开，他又去蛇妖边，几乎已经听不见呼和心声，本想摸一摸，又想起自己也吃过它的，就再也伸不手去了。

“神婆，看您这胳膊儿如此利索，自己也吃了蛇妖，还说我们什么？”村长摸了摸，发现伤消失后才压抑住怒气，“都是一个村的，有这好事，您总不能仗着山神大人去独享吧？何况，山神大人说它是靠吃山灵魄得到，又吃了我们这么多村民，那些东西该是我们的，眠山人人有份！吃它一块，就当讨债了！”

“你们失去了对山神大人的信仰，损伤他的基，又害他受重伤，有什么脸面求他救？何况大人如今陷沉眠，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神婆居临下地看着村民，“眠山内尚有神力庇护，这是大人留给你们最后的慈悲，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等着吧，反正……以后的时间可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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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杖打得极重，村长年纪也大了，若非他吃了蛇妖的怕是能被打倒在地。可是他上的伤顷刻消失，神婆见状更是怒极，厉声：“你们怎么敢？”

“我也是这样想的。”闻音捻了捻眉心，“开几年，大家都还不死心，想尽各办法妄图解除诅咒，失败后又绞尽脑想一了百了，可是无论哪一都未能如愿。所有吃过蛇的人都失去了自由，嗣不再繁衍，生死不再替，连音容都停留在当初的状态，如同一行尸走。”

他轻声问：“大人现在知了眠山人长生不老的秘密，是怎样想的呢？”

小剧场——暮残声：他们都说你是娘家人闻音：怎么可能暮残声：对嘛，娘家人什么鬼闻音：我明明是立志成为枕边人暮残声：！

众人心震，一个个不可置信地往山外跑，最终都痛哭涕地回来，跪在神婆脚下求她央山神大人解除诅咒。

神婆冷笑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牵着闻音回了家。

暮残声听得有些唏嘘，却一也不觉得可怜，妖类心里没那么多恻隐缠绵的弯绕柔，当年因得今日果，既然不能后悔，也没什么好再惋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