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怎么想的，在摸到那伤、受到对方轻抚我角的时候，我……”

诡异的神秘通里，盲青年抓住灵冰冷的手，下意识地问：“你是……婆婆吗？”

灵依然没有声，她反握住青年的手摸自己的脖——咙被割断，差就能摸到颈骨，难怪无法说话。

闻音碰到那伤时，背脊突然发寒，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然而灵并没给他整理心绪的机会，而是捉住他的指在地上飞快地划动。

她想告诉他一些事情。

“她写的是‘被骗了，都是假的，救山神大人，快去找妖皇’，我正觉得满雾，想要抓住她问个明白，却不料抓了个空。”闻音皱起眉，“她的突然不能再凝实，整个通也摇晃起来，上下左右都开始往中间合拢，我只能拼命往前跑，好在已经不远，否则会被活活封死在里面……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踏空一步摔落在地，就觉得内蛊虫活跃起来，方知自己竟然了眠山。”

他心有惊疑，又有终于孤离开囚笼的惊喜，纵然是痛骨髓也难以压制。

暮残声：“你就这样相信那个灵，为此不惜去不夜妖都卖了自己？”

“我不是全然相信她，但也的确怀疑，所以在请柳大人帮忙立契约时定下条件为‘查明真相，讨伐祸首’。”盲青年垂下，“闻音这条命是山神大人和婆婆给的，奈何这一百多年来幸福已随昙开谢，如今生如行尸走，倘若还能以此苟活之为这百年长生之苦换一个落石，偿还恩人之情，已是余愿所求。”

顿了顿，他的手指拉开衣领，颈上那枚白咒纹，近乎恳求地低语：“大人，你能成全我吗？”

妖狐抬看着那双暗淡的睛，纵然对方目光空茫，他却依然有异样的无措。

一桩押上一人生平万般的请求，谁也不能无动于衷，更不能轻言承其重。

两人僵持半晌，闻音只觉得有冷风顺着领往脖里面，得他从到骨都寒了起来。

他垂下，无声地叹了气，却没有再言勉，而是准备将衣领合拢。

腕突然被一只温的手握住，比他的骨节要小些，依稀是少年人的手掌。

接着，闻音觉得后脑一沉，化为人的白发少年一手扣住他的，倾凑近了他的肩窝，然后两颗比常人微尖的虎牙咬住了刻着契约咒纹的颈侧！

这一下咬得颇，虽没有血，咒纹附带的法力化为一纯元气，在他下一分为二，其中一半渡暮残声中，片刻后便在妖狐颈侧浮现同样的白咒纹。

“我答应你。”

闻音空的睛陡然睁大了些，他嘴翕动，却没说一个字来，而是犹豫了片刻，反手抱住了妖狐的肩背。

暮残声修成以来，从没被谁这么拥抱过，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到底没推开。

因此，他错过了青年低垂的睫下，那双睛如同两枯井，看似空无一，却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