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候在这大老爷门外的两名年轻人闻言便觉疼，这长

两条路左右为难，却必须择其一。

据白日里短暂的观察来看，现在这个神婆冷多疑，言行举止多有怪异之，已将眠山所有人玩于五指之中，绝不是好相与之辈，一不小心便可能打草惊蛇；然而，镇妖井位于眠山，乃此最重要的禁地，其上必有陷阱设伏，难保不会闹大动静来。

暮残声权衡了片刻，决定先从神婆这边下手。

偏偏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开了：“大人，您觉得……‘神’是什么？”

镇妖井关系重大，没有足够的把握他并不想碰禁制，否则行动败事小，殃及无辜才悔之晚矣。

沉默良久，黑蛇终于说话了，它似乎在笑，声音却很冷：“众生之神，不过傀儡。”

“他长大了，心儿也有了，呵呵……整座山都是鼠目寸光的草芥，倒生这么一棵乔木来。”黑蛇嗤笑一声，“但是，在本座面前耍心儿，他还不够看……也罢，你既然要袒护那贱人到底，本座就拿这瞎饵，看谁能赢过谁！”

它扭过，又顺着树往上爬，准备离开枯井。

除此之外，那画上记载了蛇妖的来历，却对虺神君少有提及，要么是雕刻者本就为了讲述蛇妖生平以告后来人，要么就是对方故意将所有的注意都推到了蛇妖上。倘若是后者，那边说明虺神君本也有问题，让雕刻者不得不帮忙掩饰，而这八成跟蛇妖有所关联。

下摆在暮残声面前的有两条路——探查镇妖井，确定神婆份。

男人瞳孔微缩，到底是没说什么来。

本座早就让你死无葬之地。”黑蛇冷冷，“不过，这一百年都过去，再的执念也支撑不住魂灵的消耗，她已经忍不住脚，找上了你们曾收养的小瞎。”

眠山是一滩浑，放在平时他向来有多远绕多远，从不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结果这一回先是千里蹚浑，现在还脑门一跟祸结下了契约。 [page]

黑蛇的动作顿住，井下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黑蛇见他这模样，终于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亦或者它本就没想过能说动他，只是想跟他说上这一席话罢了。

事不宜迟，他扯起嗓喊：“来人啊！人都死哪儿去了，给老爷过来！”

心太的妖狐告别了闻音，又变回那脑满的死胖模样，与化悄然替后，在一张竹椅上晾晒一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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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残声觉得自己这把亏大发了。

然而对于神婆，暮残声也没打算直接跟对方杠上。

“……傻。”

男人伸手扶正自己的颈骨，让说话能变得利一些：“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一直都想不明白……人惧怕妖鬼怪，因力有不逮向神祈求庇佑，常怀敬畏虔诚之心；众生以神为尊上，视之作天耳目，代行公正无私之法。神灵既然是至无上的存在，可你我……为何都落得这般下场呢？”

他事后冷静了半盏茶的时间，确定了自己没被咒术蛊惑，便只好将这一时脑归结于“心太”三个字上。

闻音还在山神庙里罚跪，神婆又不知去了哪里，暮残声便对着伺候“金盛”的几个人横挑鼻竖挑，连喝杯茶都要将沫撇得净净，凉粉不雕成牡丹绝不吃，成功将人接连气走，偷得一时清静。

他睛半阖着，似乎是困了，实际上正搜刮肚地试图将现有线索串联起来，比任何人都清醒。

“闻……音……”

若闻音在通里遇到的灵是当年的神婆，那么现在掌眠山的人必是假货，如此一来，且不说对方究竟是谁意图何为，那镇妖井里的“蛇妖”份如何就尚待查明；若那灵才是妖孽所化，她欺骗闻音就是为了挑拨离间，可她凭什么断定闻音会如约前往不夜妖都，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