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讲就到了傍晚，二人说得燥，将虺神君展现过的本事说了个七七八八，连降服蛇妖之事都没落下，只是隐去了生蛇妖血招致诅咒和山神沉眠等细枝末节，终于挑起了这“金老爷”烈的好奇心。

女又在外来回踱步地等了一会儿，看天就要全黑，神婆仍未归来，她只好先回去了。 [page]

眠山并不是什么天福地。

这屋太净了，净到没有人气。

暮残声急不可待地问：“神婆在哪里？我这就去见她！只要能长生不老，别的老爷什么都给！”

再跟我讲讲……”

要么这些年里神婆从没有回来生活，要么就是……她不需要如凡人一般饮洗涤。

“对山神大人虔诚是至关重要，不过还需要神婆大人助力才行。”女不着痕迹地暗示，“每一位远前来求长生的客人，都是由神婆大人亲自主持延寿仪式，您这成了，别说活三十年，跟我们一样活上一百年都是小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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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金老爷”已经摇晃脑地了屋，一只小狐狸翻墙来，藏在了草丛里。

说罢，她满意地看到这胖老板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呼都沉重起来。

迁徙发生在距今九百三十六年前，暮残声不由得吃了一惊，须知这世上连王朝都未必能传承数百年，这藏在山里的村竟然已经有了近千年的记载。想到这里，他收起了自己本就不多的轻视，沉住气往下看——

但凡有人在此衣就寝，都不可能冷寂至此。

暮残声脑一转，跃到放置书籍工的架上，打量一番后找了一个木盒。

女琢磨着此时天将晚，照惯例神婆也该回家了，她怕自己扑个空，便索去那里等着。暮残声跟着她一路上几乎拐了十八弯，穿过了一片林，最终在一间古旧的小木屋前停下。

两人对视一：“您能想明白，那就太好了，我们这就去帮您知会村长和神婆大人，明日就该有答复了，现在您且用过夙先就寝吧。”

看上去平淡无奇，可暮残声转了两圈就觉得不对劲。

她试着喊了两声，无人应答，暮残声抖抖耳朵，也没有察觉到屋里有丝毫人声。

它位于断崖之下，常年云垂地，风此间时常聚而不散，是为风邪；山下虽有河，却是产贫瘠的暗渠，故而生活在这里的人虽不至于饿死，也不容易吃饱。

“哎呀，还没回来。”女看到门上的大锁，有些意外，“都这个时辰了呀……”

“一百年啊……你们居然都活了一百年了，那老说自己有一百七十岁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暮残声故作惊异地看着他们，“你们所有人都长生不老，就是因为供奉这虺神君吗？”

她一走，妖狐就化一清风里，从窗中悄然了屋。

神婆的确还没有回来。

女打了个手势，两人分行事，男往村长居所方向去，她却掉往另一条山路走，应该是去找神婆。

这块兽骨来自闻氏初代神婆，上面记载了一群人从战之地迁徙至此时发生的事件，暮残声在心里推算了一下，应该是眠山人的先祖。

炕里没有火灰，灶房里没有油污，桌架上除了一些草药、书籍和卜筮用外再无杂，就连吊绳上都不见衣，碗筷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小柜里，最下方已经有了许久不曾挪动的印。

兽骨和木简都有许久的年份了，骨质木材都变得脆弱发白，上面的刻痕倒还清楚，记载的乃是眠山早年发生过的重大事件，暮残声飞快地将它们看完，于一块兽骨上窥见了线索。

木盒上过火漆，依稀还能闻到防蛀防霉的药味，妖狐化为人形，小心地将铜锁打开，发现里面是五块兽骨、三卷木简和一本泛黄的书。

与村长的院落相比，这木屋实在简陋得不值一提，占地小，摆设也少，只由寝屋和灶房构成，连柴火都堆在屋后的小木棚下。

他们告别了暮残声，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的人因为激动难耐而在院里来回踱步，脸上笑意更。

暮残声已经去过山神庙，那里除了神像和静室，再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可见神婆并未在那里饮起居，该是在山中另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