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千年前破战役过后，五境四族倾力扫除祸，难还会有漏网之鱼？亦或者，被封印在归墟下的族又找到卷土重来的办法，那眠山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价值呢？

妖狐容貌虽年轻，修行却已有数百载，直呼神婆之名无甚不对，可惜话说得不大中听，神迷茫的神婆充耳不闻，半回应都没有。

过往，对错怎分？生死祸福，何去何从？

暮残声盯着画沉思片刻，忽然开说：“闻蝶，逝者已矣，你自己都是灵之，对‘尘归尘土归土’的理应当再明白不过。”

闻音能从刻痕确认这幅画自前后两人手笔，而暮残声能嗅到附着其上的气息，比腐骨更多三分森冷，较鲜血再增一分腥苦，偏偏这味鼻腔之后，竟有些别样的馥郁。

神婆听到“虺神君”三个字，便颤抖起来，她动了动两颗浑浊的珠，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终于松了：“你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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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冷的崖里，亮着一盏如豆灯火，照亮了倚靠在墙一隅的枯骨。

暮残声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巧合，下更确定了所有矛盾的背后都有族的影。他曾怀疑这是否为雷池下逃的所，但一来时间对不上，二来气息也不同，只能说明至少在百年之前，已经有族盯上了眠山。

“闻音知的，我都已经明了，可是有些事情还得你开才行。”暮残声双手环臂，“自千年前破战役之后，世间真神已寥寥无几，虺神君陨落这等大事势必会惊动灵族，想来他们也要派人去不夜妖都问询，你若是不跟我说，恐怕就要跟他们讲讲了。”

闻音正蹲在那里收殓遗骨，他虽盲，心却很细，将那些腐朽发臭的骨都用白绸帕轻轻一遍，再一地放楠木长盒里。暮残声站在他后看了一会儿，哪怕明知他是个瞎，也还了一盏火悬于上方，不至于让青年的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闻音恰好把最后一块骨也收木盒，听到两人话不对，想了想，明智地没有嘴。

眠山的第二任山神无端，第三任山神为了不选择形神俱灭，而昨夜那带走蛇妖的虽是突然现，行动却有条不紊，分明是筹备了许久，甚至一直盯着战况的发展。

神婆沉默良久，冷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村民从来没有如此期盼过神婆的现，也从未如此害怕她可能带来的消息，然而他们等待的人始终没有来。

然而比起凡人的五，暮残声要锐太多，自然也能发现一些闻音不能分辨的线索。 [page]

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将声音放，劝：“对了，你是被虺神君救下来的，生前一直伴他左右，死后也为了他殚竭虑，如今他却选择自毁，令你百年筹谋一朝败尽，也不怪你难以释怀。”

妖狐此番伤势不轻，在天劫下受伤的内府已经现淡淡的裂痕，经脉一旦运气便剧痛难忍，本来应该去休息，现在却陪着闻音一起来到崖，趁着盲青年为长辈敛骨的功夫，他来到了那幅长长的画前。

“其实也没什么。”暮残声摊开手，“我的份，想必你已经知了。眠山虽地隐秘，到底还是西绝境的国土，你们也都是西绝民，妖皇陛下向来对人族多有重视，狐王殿下更是事宽厚，此番我奉他们的命令来帮你们，可惜仍功亏一篑，回去怎么也要挨顿罚，现在想跟你问些细枝末节，好准备些说法，不知是否方便？”

在众目睽睽下碎裂，这恐惧就变成了寒意，让每一个人都如堕冰窟。

暮残声指

神婆的灵就蜷缩在黑暗最，她跪坐在地，双目无神，仿佛一个失魂落魄的傀儡，暮残声看了她一便皱皱眉，不再多加关注。

越是走近，膛上的破咒印就越是发，证明了他的猜想——萦绕在画上的，是气。

他和颜悦，却有一不容拒绝的意味在里，神婆摇了摇：“我一个缩在此上百年的灵，知的并不多，你想问什么自有闻音告诉你，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从到尾，仿佛走完了眠山两位山神彼此纠缠的一生，他们曾经并肩携手又分扬镳，最后用是人非与至死方休作为结局。暮残声在昨夜听闻音细细讲完时便有此，下更觉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