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问：“你为何要超度他们？”

“先辈造的孽，晚生不该赎罪吗？”姬轻澜反问，“非天尊久居归墟，一定知怨魂难回之苦，我解脱他们也给自己开一枷锁，有何不可？”

“自然是可。”镜中人忽然一笑，“那么，当晚在此渡劫的人是你？”

姬轻澜苦笑：“一场天定劫险些要我魂飞魄散，看来要修成九灵之是妄想了。”

“抹去此间痕迹和妖魅记忆的人也是你？”

姬轻澜笑而不语，手中白纸灯笼轻轻一抖，数山鬼怪的面目都在一阵雾气里升腾，眨间又消失不见。

“好本事。”镜中人赞赏了他的手段，“你既然这么大的功夫藏匿起来，现在又为何要自曝份？”

“因为前几次来的都不是我要等的人。”姬轻澜看着那雾蒙蒙的影，一字一顿地说，“在下等了您很久，终于等到了。”

“你一个修行三百年不到的鬼灵，认得本座？”

姬轻澜欠行礼：“在下受人指，自然知一些事情。”

这一来镜中人倒真有些好奇，自从千年前破之战后，残存的族都被封印归墟地界，就连他和艳姬也不过是在百多年前寻隙而，人间不知换了多少度日月秋，记得三尊六将的也不过那些坐镇一方的上古大能，而这些人恨不得族从来不曾存在于世上，怎么会对旁人告知？

除非这鬼修真的是当晚渡劫之人，并且与雷池下的心有过集。

镜中人沉声：“你且说来。”

“在下适才说过天定劫差要我魂飞魄散，是因为七劫雷过后竟又有九紫霄雷当劈下，若非雷池下那位大能手，我已经不存于世上了。”姬轻澜面微苦，“可惜他脾气古怪，不提前因后果也不谈救命之恩，直接将我魂魄摄到一层怪梦里去，差一就沉沦不复，好在我没有恨挂碍侥幸脱困，这才得了谈话的机会。”

心情乖张，姬轻澜所说的确是其作风，镜中人继续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姬轻澜犹豫了一下才：“他说要去找乐。”

镜中人闻言笑了起来，终于暂且放下了对他份的疑虑：“还有什么？”

“在下对他有所求，但他不愿意帮我，只让我在此等上半年，若有幸见到族的非天尊就能心想事成。”姬轻澜抬起，“当时我只当他敷衍，毕竟族已经消失千年之久，可他说非天尊向来敢犯上苍之威，但有一息尚存就不会缩在归墟地界，若世则必来寻他，而我……的确等到了您。”

镜中人沉不语，艳姬适时声：“你想要求什么？”

“我是姬氏之后，自然要求姬氏复兴！”姬轻澜中掠过刻骨的怨恨与不甘，“我本该是皇后嫡，本该是一国储君，本该令家国光耀千秋！可是天不公，让我国破家亡、未生即死，叫草莽的御氏夺了国祚，我怎么能甘心？”

一气，他让自己平静下来：“万荣辱盛衰皆有更迭，御氏开国至今已有二百八十载，如今宗室血缘单薄，朝堂内外忧患横生，已经是由盛转衰的弩之末，我为何不能求一个家国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