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形就更虚化一些，满地残骸竟还如有生命般蠢蠢动，如此一来，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比起，元神才更容易与魂灵共鸣同化！

“净思啊……”他低抹去剑刃上的血污，映自己已经模糊的面目，轻扯嘴角，“我回不去，你别等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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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如荒野沙漠的幽暗之地，火焰从脚下燃烧起来，雷光顺着隐约可见的阵法纹路蜿蜒纵横，手持长剑的陌生男人浑是血，背后那片尸骸几乎堆成山，没有白的双目里只剩下最重的黑暗与血红，血丝从瞳孔向四周蔓延，渗透眶后就化成血痕淌过脸颊。

龙在他脚下愤然翻，却挣扎不开。

对了，闻音还在等他，两个时辰也还没到，他不能现在就死。

咯噔，想起“御飞虹”现在的状态，分毫不敢大意当即屏息，可他人在其间无路可逃，又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呢？

若非……他心猛，此无人，闻音自然也不可能在这里，刚刚那声音只是自己在危急关的幻听。

话音未落，长剑龙，将它死死钉地下，踩在上面的男人从脚开始溃散，然后仰勾起笑容，似有所觉般透过虚无天幕向暮残声看了过来，最终全化为碎光，却是一半了灵涯剑，另一半龙颅！

暮残声忍不住换位思考，如果当初他是萧夙，在发现自己被气污染后，只能选择在还清明时将元神割裂，将被龙毒气染黑的分直接搅碎，留下纯正的一半灵涯剑作为封印。

暮残声在磨动的齿下缓缓跪倒，本来已经黯淡下去的双目重新焕发光亮，赤如火，红如血，脑里发“噼啪”一声轻响，像是断了弦，又仿佛有什么无形障在此刻松动裂开。

“……”

暮残声悚然一惊，猛地睁开，堪堪撕开龙退到侧，惊惧地看着这片已经被幽绿毒雾充斥的腔，发觉自己刚刚竟是着了。

原来在这个时候，他竟会想起闻音吗？

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两个……

这四个字在脑里被迫循环，他几乎如不知疲倦的傀儡般用双手化爪撕扯龙的齿腔，随着时间逝，毒雾不可避免地钻他七窍，将那原本赤红的睛也染上了丝丝绿，大脑越来越昏沉，渐渐连这四个字也想不清晰，浑浴血的他慢慢僵住动作，龙再度裹住了他的动作，向拖拽。

那就只有一可能——萧夙把自己被化的元神了龙，跟封界令一样择两端遥

“闻音……”

暮残声睁开，血淌过脸庞，却是又了一冷汗。

但是这样的话，神识烙印就不完整，封印本无法长久至今。

恍惚间，他脑里闪过很多画面，从冰天雪地里亡命奔逃的小狐狸到夕下不断燃烧的火柴堆，从净思俯伸来的双手到闻音在玉阁里垂首抚弦的模样……大雪山、朝阙城、灵涯、妖皇、眠山、寒魄城，这些他艰难走过的地方现在都好像拉成了一条长河，而他顺游而下，前已是分岔，一则生，一则死。

这一回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就是在姬轻澜幻术里看到的灵涯真人萧夙！

最终，男人走到了雷阵中心，一脚踩住了那颗不断挣动的大龙，狠狠踹了那龙一脚，笑容虽疲惫，声音却还有力：“老实，就算我今天死了，只要灵涯还在世上一天，你也别想安生。”

龙的毒雾摧折心智，能够引起幻觉，也能勾动魂魄共鸣，是十分可怕的鬼蜮伎俩。它拼命想要吃了他，这念渗毒雾里，被他收后就直达心脑。

“残声大人……”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虽然轻柔，却如惊雷平地炸响。

最终，他脑中画面停留在自己行过域时最后过的那个怪梦，这一次彻底清晰——

暮残声盯着周围蠕动的利齿和，一个近乎荒谬却可怕的念升了起来：“御飞虹”会被艳姬所化红蜥压制清明，自己会在龙毒之下失神，那么当初独自留在天铸秘境、同时面对群邪和龙的萧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