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想，暮残声不反退，腾后跃之时猛地将戟从腋下倒刺。果不其然，萧傲笙的影在他背后显现，戟尖算好了他法落，看就要刺中他腹，却见他也似早有预料般横剑格住戟尖猛然上举，同时下腰一，人就贴着戟靠近了暮残声后背，恰好将长戟锁在两人躯错之间，而玄微在他掌中回旋而过横在暮残声颈前，形成挟持之势！

暮残声嘴角一翘，没答他的话，整个人却似箭矢破空而，同时长戟抡转，寒光乍现，眨间飞上萧傲笙，力劈山峦。

锋毕，一曲歇。

暮残声振臂画圆，将他的剑牢牢锁住，两人距离顺势拉近，各自空一手一足相斗，快得几成幻影。

萧傲笙握剑之手稳如磐石，目光落在暮残声上，轻声：“雁回首？”

，当在伯仲之间，可要是单论武胜负，那就只能真刀真枪打一场才知了。

“铮——”一声锐响，萧傲笙挥掌拍开戟，同时剑走偏锋，玄微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直刺暮残声腹要害！ [page]

御飞虹指法再变，如泣如诉之声节节，声声急！

剑风扑面，前一，萧傲笙化成一蓝影从暮残声侧闪过，他当机立断将脚轻旋，躯扭转，长戟倒回，但闻一声铿锵，剑尖恰好撞上戟，两人一齐吐劲又同时卸力向后飞退，暮残声立于梅树之巅，萧傲笙飘落在屋檐一侧。

天上不见云，雪却变大了，那些飞舞的雪、扬起的雪粒都被剑戟劲风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变得无比细碎，被狂风席卷后肆意飞散，迷人。

到底是千年前便已成名的剑阁少主，如今又已破执，境界更上一层楼，暮残声这野路拼命厉害，可要论争锋可还不够看了。

“承让。”萧傲笙抖落刃上飞雪，还剑鞘，地看了暮残声一，坦直问，“友是否与家师结下因果？”

萧傲笙经历了换魂之祸，暮残声又遭天劫煅骨，两人都需要这样一场对战，重新找回对的熟悉度和掌控力。

萧傲笙嘴微颤。

御飞虹的琵琶声未歇，曲调由转低，手指轻拢慢捻，其音如呜咽，似倾诉，幽怨而缠绵，仿佛士卒埋骨疆场之后、家眷哭坟时的啜泣。

四目相对一瞬之后，双方同时足动，剑戟相，撞一片璀璨火。

萧傲笙连退七步，脚下连动踢飞七块瓦片，分别击向暮残声脚双膝，只这片刻迟滞间，他的影就在瓦遮时消失了！

刹那间，两人影在院中兔走鹘落，剑气纵横，戟影如风，掌掌势翻飞若蝶舞，拳脚相撞似金石。暮残声攻不休、力压千钧，萧傲笙护罡无懈、借力打力，二者一动一静皆是武手，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剑之锋、戟之尖几乎把对方笼罩在彼此领域里，却又总是在咫尺之遥落了空隙。

御飞虹丹田被破，力还在，看得这两人的法、招式在手过程中渐渐同步至重叠。

他话音方落，御飞虹手指顿住，三清音后，琵琶声渐停。

萧傲笙在天铸秘境里只是被所惑，并非失忆，他那时就把暮残声的外修招式看在里。他跟了萧夙百十年，知师父除了自己再无弟，但是《百战诀》的功法他不可能看错，虽因当时情势急没有刨问底，现在才借着切磋来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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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天铸秘境落成之后，他心有义愤难平，剑自此卡瓶颈，甚至在天净沙撞了天法师，被关在北极境千年，以至于自己这个徒弟的都没能及时去找到师尊法躯好生供奉安葬，悔之不已。等到十年前他了禁闭再去寻时，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

这一招给人的压迫太过危险，暮残声几乎本能地想要反击，好在被自己生生压住真元，他化去手中长戟，伸指轻轻推开剑刃，转向萧傲笙一拱手，笑：“多谢萧少主赐教，是我输了。”

暮残声角微抿，目光里些许怅惘之，：“三百年前途径西绝境东南一座山，偶曰‘灵涯’，见残籍经卷七八篇，白骨居中无人收殓，便以黄土青木薄葬之。”

暮残声目光微敛，他刚才用招正是自《百战诀》第二十七式，名曰‘雁回首’，虽因武和个人修行而有演变之异，却终是不离其宗，外行不会在意，内里人却是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