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哭了起来，一扎在他肩膀上浑发颤。

暮残声拍拍她的背，屋里无人说话，只剩下阿灵的泣声。等她哭累了，他就使了个小法术她睡去，这才跟萧傲笙对桌坐下。

“阿灵没说谎。”暮残声给自己倒了杯，“我将妖雷送她内，倘若她有所隐瞒，必定心生邪念，当即便会被妖雷炸碎，现在她既然安全无事，那就说明她所说的都不假。”

萧傲笙眉皱得更：“可是她说的话，跟我们现在的见闻有矛盾之。”

“阿灵认为辛陆氏自杀、死后怨报复，原因是她生前濒临崩溃的情绪和最后那封绝命书，可是我们现在已经确认辛陆氏为他人所害，那封绝命书十有八九也是假的，要到这个……”

萧傲笙会意：“必须得对她的状态了如指掌，还能熟悉到能够模仿她笔迹。”

“大巫祝，山长。”暮残声轻敲桌面，“一个是阿灵中本不存在的人，一个是辛陆氏最亲近却与城民所说有差异的人，我们要查就只能从这两者上手。”

“只怕时间来不及。”萧傲笙摇，“虽然我闭关千年，可是关后没少听说千机阁主幽瞑的事情，他是个情乖张的疯，要是北斗在此事，他会什么事谁也不知。”

“距离北斗失踪已经过了七天，如果他不幸惨遭毒手，重玄不可能还安静如斯，因此有两可能。”暮残声睛微眯，“第一，他遭受重创，为幕后黑手控制，不得自由；第二，他发现了一些关乎重大的隐秘，不能告诉包括阿灵在内的同伴，并且被这些秘密牵制住，难以主动与外人联系。无论哪一情况，都能确定北斗还在昙谷里。”

“还有一件事也奇怪。”萧傲笙补充，“今天我们来，发现所见城民都安居乐业，可是两名同门之死尚在昨夜，怎么都不应该如此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曾被昙谷城民夹迎的仙门弟，如今死在宅院里，还是那般凄惨可怖的死相，就算是山长也不能压悠悠众，可是他们一路走来，这些人无一面有异，仿佛城中从未有过血腥之事发生，一切都平静无波澜。

“辛陆氏的走尸和那个胎也有问题。”暮残声面寒如冰，“世上枉死者数以千万计，化为走尸也不罕见，可她刚死七天就能在回魂夜里杀掉两名重玄弟，与我们手时也可见凶戾，更别说那个胎儿……”

死胎可化为婴灵，却没听说直接堕的先例，更何况那胎凶异常，还能驱使母从玄微剑下逃生，本不是寻常能比的。

“我们沿着血迹追过来，可以确定走尸遁昙谷，可是这青天白日里城中竟无一人察觉惊惧，要么是它藏之法了得，要么就是……”暮残声语气变冷，“有人包庇。”

萧傲笙明白他的意思：“那位大巫祝恰好今日闭关。”

“我往那鳏老家和辛陆氏宅院一探，顺便找找走尸与胎的踪迹。”暮残声放下杯，看向趴在床榻边的阿灵，“师兄留在这里，倘若我天明未归也莫着急，带她去见大巫祝便是。”

萧傲笙本，忽然苦了脸：“纵有变形咒法，阿灵的心思可不比你，我……”

“师兄不必言说，多看就可以了。”暮残声眸光微凉，“我们城的借是寻医问药，那么自然要拿一个病人来。我刚才留在阿灵内的妖雷并未收回，她明天只能一个病恹恹的小姑娘，如此也免生事端，师兄只需要些手势，请大巫祝亲自为她治疗……放心，妖雷伤她骨内脏，不损基分毫，大巫祝若真有本事便无虞，倘是个装神鬼的骗也不妨事。”

“……”萧傲笙一茶呛嗓里，瞪着暮残声的神仿佛是看他多长了两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