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奢望她会永远信任自己，奢望她会不顾命劫威胁重回险境，奢望她……会相信自己不会让她先死的承诺。

当他再睁开，就看到了浑是血的御飞虹被围困在玉龙河上，无数骸骨在浪间沉浮，争先恐后地去抓她脚踝，而她前后各站着艳姬和那名青衣人，本无可逃。

御飞虹来了，却是用玄微对准了现在的他，里是悲痛和愤怒，唯独没有意外。

他知这是一个梦，却本醒不过来，冥冥中有一力量推动他照当时的情况发展而行动——在御飞虹祭麒麟法相之后，萧傲笙终于同她的元神缔结了联系，在短暂的逃亡过程中，他为御飞虹动用了换魂咒。

第六十五章双界 [page]

如今在这里肆意生长，若御飞虹换回灵魂，堕将被无数人追杀的就将变成她自己，正应了她的劫数，可她如果在此亲手将“御飞虹”斩杀，那么这个劫数就在此画上句号。

可御飞虹没有来。

一瞬间，风云变，万邪窟，而他就像行尸走一样跟在艳姬侧，麻木地斩杀前一切活，直到手臂被一把剑架住。

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到三十，肤如脂玉生香，似朱砂绛，乌发如云盘成双刀髻，眉心三艳红滴钿，一衣裙从绛红过渡至浅白，袖摆上有大片镂空昙袖纹，艳丽不失端庄，胜却姑神妃。

女元神离躯壳时，只来得及对他留下一句话：“等着，我会回来救你。”

树上没有，树下却多了一个女人。

萧傲笙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在御飞虹最初教给自己换魂咒的那天，她已经预料到现在这个结局——命劫可避一时不可避一世，唯有设法破之方能一劳永逸，于是“御飞虹”必须死，而她却还想活着。

引路的女冠不知何时没了踪影，萧傲笙握了玄微剑，目光如电直刺对方，有了刚才这一遭，就算傻也知漏了馅儿，只是不晓得对方究竟在树上使了何等妖法，竟然让一个剑修都被幻象所迷。

他一直都相信她，因此哪怕丹田被剖、内被植，他仍然在等她。然而，梦境到了此与现实脱轨，萧傲笙看到自己用骗过艳姬剑冢，等待御飞虹如约赶回，想要换回后动用玄微剑意重铸灵涯封印，哪怕那个代价会是自己与玄微剑一同陨落，至少御飞虹会安全，结界也不会破，罗迦尊更不会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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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妖法。”女人仿佛知他心中所想一般笑了，纤长手指抚过一片碧玉般的叶，“为重玄的修者，竟会认不罗优昙？”

御飞虹背叛了萧傲笙的信任，而他久经折磨的心境在这一刻终于崩溃，鲜血洗刷了灵涯剑上的烙印，随着一声裂响，龙首合一，睁开了猩红目，咆哮着腾空而起。

萧傲笙如此想，在最后一剑落下刹那，他反握住御飞虹钳住自己的手，掌心血脉如藤蔓般破钻，看就要寄生在她上让两人同归于尽……

她果然是为了杀我回来的。

萧傲笙一直等到最后一刻，艳姬驱使他握住了剑柄，她依然没有来，只有艳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萧傲笙心一颤，好像又回到了那惊险的一天，他下意识地剑想要战局，可是却与御飞虹肩而过，一如那日空有元神却无实的自己，只能睁睁看着御飞虹浴血奋战，偏偏无能为力。

阿灵还呆滞地站在他边，双直勾勾地望着那昙，萧傲笙往她灵台拍了一掌，转再看时只见枝叶繁密，却无一，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

他猛地惊醒了，间冰凉的刺痛似乎还在，抚摸后却平无痕，唯有一挥之不去的悲怒充斥在心间，连呼都变得重失律，额背后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