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哪怕幕后黑手已经让辛陆氏魂飞魄散，只要这块玉符没有化灰，里面就一定保存有死者一片残魂，可惜只有萧傲笙懂得怎么将这片魂从中来。

“还是得赶跟他们会合。”暮残声取玉符后，重新将尸骨好好收起，同时喃喃自语，“这里，那俩家伙一个孤直一个傻，万一要是被什么玩意儿骗了……”

他想了一下，觉得萧傲笙脑转得慢好歹动手快，一时半会儿应当吃不了大亏，可那木鸟就不好说了。

暮残声将妖力尽数藏内府，全气息被压制到与凡人无异，旋变作个脏兮兮的小叫，这孩在山谷各城都不少见，平日里谁都不会多看他们一。

他捡起两块石变成破碗和木杖，低弯腰地走去，途中遇到的人多看他一，便嫌恶地绕开了。暮残声毫不在意，只一路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天晓得这鬼地方到底了些什么事，打今儿就没见到一个人有好脸，门上街都给赴死一样，有人拿着一边活儿一边打量四周，还有人脆穿了不不类的法衣，脑门上贴着里胡哨的符纸，乍看像诈了尸。

在这气氛诡异的地方，人都会下意识地成群结队，待在他们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暮残声跟在他们后走，很快来到了一元观门外。

这观的模样还跟昨日见过那般，外面的街上却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显然不是来烧香拜神的，只三五成群地说话事，时不时看一观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来。

暮残声挤在他们中间，等了近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到大门打开。这一下就像是一瓢油浇锅里，原本还装冷静的众人一拥而上，七嘴八地叫嚷起来：“山长，昨晚你家老宅那里又有动静咧！”

“是不是那恶鬼又回来了？”

“她已经把两位仙人杀了，还想什么？”

“仙人竟然也会死的吗……”

“嘘！那是恶鬼，什么不来？”

“辛陆氏那个……”

“大家安静，且听老说些话！”

众声杂，吵得人脑仁疼，直到一个苍老的女声传了来，虽然不大，却奇迹般盖过了所有嘈杂之音。

暮残声一听，就知这说话的老人也是个修士，只是她中气不足，听着有些油尽灯枯的疲倦。

八名士从观内走来，黄冠、女冠分站两边，然后又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中间靠前，她看起来少说也有耄耋之龄，形有些佝偻，面容上的皱纹很，握在拐杖上的手枯槁如一截老树枝。

暮残声皱起眉，虽然修士也都难逃生老病死，可终究与凡夫俗不同，修之人哪怕到了寿数将尽，也不该变得如此不堪，尤其是这个老妇人上的死气得盖过在场所有人，连呼和心都察觉不到，仿佛一行尸走。

人们大多唤她“山长”，年岁较老的几位称其“希夷”。暮残声立刻想起之前对昙谷掌事者份的疑惑，昨天他们从引路的刘家婶中得知昙谷地位最的两人分别是大巫祝和山长，后者却被形容为一位老爷，同阿灵所说的“希夷夫人”相矛盾，现在却又对上了。

他眯了眯，心下快速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