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神识过人又博闻记，手里很快拿上最后那卷《诫辛氏孙书》，却不再急于开启翻阅，而是垂目凝思。

萧傲笙叹气：“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回亡六城的……”

“我知了。”暮残声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手指挲着卷轴，声音很轻，“要回去，其实一都不难。”

萧傲笙微怔：“什么？”

“姬幽说昙谷有十二城，生死各占六，两面归于一片天地。”暮残声看向他的睛，“可你仔细想想，天行有常，殊途，所谓的亡六城与生六城从本质上就不可能共存，哪怕是空间之法也不可长久抵御生死法则的冲击，除非将这里作为一个小天地，另设回秩序。昙谷现已有千年，说明这个秩序至少也运行了千年，而这山谷里千年长存的实不多，能够承载之力的就更少，比如……”

萧傲笙猛然一惊，他看向玉盒里那颗心脏，想起院里的千年老槐树：“之阵是那棵树？！”

“错，它是生之阵。”暮残声拿起那玉盒，“槐树聚，可它的树心被人心替换，这颗心脏藏于木内生机长存，使本来应该早早枯死的槐树焕发新生，乃是由死转生的特征，应和了我昨晚从辛家宅亡六城之事。”

“那么死之阵……”萧傲笙这下脑转得飞快，“辛陆氏的亡魂被无形引力带去一元观，还在神像前见到了姬幽，所以一元观的神像是由生转死之所？！”

“对，老槐树和神像才是通，南北城门之说是假的，否则早就走漏风声了。”暮残声目光微垂，“然而照情理来说，这个规则应该只适用于魂灵，我们俩都不符合条件，除非有其他力量涉了规则运转，比如罗优昙。”

萧傲笙难得瞠目结，他本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先前那个梦境仍令他心有余悸，连官和情绪都被一齐牵动，若是对方有意设计，自己又被她的话欺骗而先为主，的确有可能被幻术所迷而不自知。

半晌，他只能：“你所说，姬幽通过某办法获取了罗优昙的力量，控制了通往返，那我们怎样才能回去？”

“当然是利用这个规则本，姬幽不是罗优昙的真正主人，所以她只能对此加以涉，不能将其彻底打破。”暮残声看着一元观的方向，“萧师兄，当年灵涯真人敢用元神奔赴战场剑斩龙，现在你敢不敢暂弃，跟我以元神之返回亡六城？”

“……”北斗听到这里，立刻看向边两人，下神殿里灯火明灭，墙上却仍是只有他和姬幽的影。

一瞬间，哪怕是脾气温和如他也想痛骂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混球，元神脱本就凶险万分，更别说他们还是来对抗罗优昙，找死也不带这么着急的。然而没等他骂声，姬幽已经先一步开喝：“兀那竖，竟敢颠倒黑白侮辱我族！”

“颠倒黑白？”暮残声嗤笑，“老太婆，你是觉得姬氏为优昙尊鞠躬尽瘁，辛氏才是那两面三刀的贼，是吗？”

北斗眉微皱，这话与姬幽刚才所说不谋而合，可看暮残声的脸却十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