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小。

凤袭寒当即将素心如意祭起，周遭树木无风自动，万千绿叶离枝而起，叶片边缘泛起冷光，猛然向众人铺天盖地地落下，转瞬间结成密不透风的绿茧，包裹着他们离地飞到半空中。

与此同时，“噼里啪啦”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绿茧一下又一下的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前赴后继地撞击过来，原本细微的振翅音被这些纷杂大的声响取代，若非凤袭寒以素心如意为法，恐怕这寻常树叶化成的绿茧本撑不住这样猛烈的群攻。

萧傲笙脸微变：“什么东西？！”

暮残声眉皱，如今昙谷中气四溢，使得破咒印一直保持示警状态，反而妨碍了他的判断力。好在北斗示意凤袭寒把绿茧漏一个小，在其合拢之前，直接抠自己的左扔了去。

下一刻，他原本漆黑的右里倒映外界光景，赫然是一大片暗红的雾气，里面隐约可见大量飞鸟、蝙蝠和蝇虫的影，这些都是山谷里再寻常不过的野，连灵智都未开启，现在却个个长数倍，爪牙尖利，翅膀和翼彼此挨，几乎连成了密不透风的网，哪怕是平时一掌就能拍死的蜂，现在也有婴儿拳大，复猩红，尾针变得长，比铁刺也不差！

萧傲笙这三天来巡视山林，确实没有见到任何鸟兽虫鱼，还以为是生灵趋利避害的天本能，让它们都躲回了府，这想法也的确符合常理，可他没想到再在这山里见到它们，竟然就是这般情形。

“这……”暮残声心念一转就反应过来，“糟糕！是邪疫！”

吞邪渊骤然上浮，使得昙谷陷气包围之中，山城内有重玄弟结阵守护，又有三元阁主亲自主持施药问诊，三天内城中无人因邪疫堕障，连被拘禁起来等待超度的万千死魂都能保持清明，可他们忙于城内，却忽略了山林间数之不尽的禽兽。

“这绿茧终究是凡，支撑不了太久。”凤袭寒目光一冷，“哪位友助我一臂之力？”

暮残声闻言会意，一手住白夭，一团赤红妖力从他脚下蔓延，瞬间在绿茧里又撑起一层结界。凤袭寒微微一笑，悬浮在他的素心如意陡然转动，原本密不透风的绿茧猛地炸开了。

无数绿叶形成环形光幕，如同奔腾涌向四面八方，那些全力撞击绿茧的飞鸟蝠蝇猝不及防地被这片绿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便从半空坠落，上都钉着一片绿叶，发黑的血从伤里来，腥臭味令人作呕。

最靠里的一群全军覆没，不等剩下的反应过来，萧傲笙蓄势已久的一剑已经斩。

萧傲笙修无为剑，比起萧夙剑扫天下的霸气远远不如，可是面对这群发疯的野却易如反掌，湛蓝剑气一化二，二化四，转间纵横千百，如雨丝飞溅般穿了许多鸟兽的，无论羽翼骨皆被剑气撕碎，崩解得连杂也不留，只有大蓬血在风中绽开又化雨落下。

暮残声元神受创，维持一个结界却不难，他透过光幕看着血雨铺天盖地地落下，地上已满是狼藉，面上却没有半放松的神，白夭抱着他的乖乖站着，两只大睛里映这片血腥场景，半动容都没有。

飞禽过后，走兽接踵而至，大有豺狼虎豹，小有兔猫鼠，踏着满地血污由远至近，它们的也长大了少说一圈，连平素最温顺可的野兔也变得狰狞可怖，走兽们个个仰望着半空中的五人，龇牙咧嘴，爪尖刨地，却没有轻举妄动，不像是忌惮，更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发号施令。

暮残声的眉越皱越——山间野都被气侵，这也并非瞬息便能完成的事情，理说三天里无休止的巡查，萧傲笙等人不可能没有发现这，除非这些化后的飞禽走兽已经被某力量控制，刻意避开了巡查，一直潜伏到现在。

暂时没了飞禽的威胁，北斗的左就像一颗星般飞上空，俯瞰着下方山林，黑夜和气影不能阻挡灵傀师的视力，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四周，猛地看到远昙谷山城上方有一片黑云腾起，又在夜空中转瞬即逝，快得让他差以为是。

他正要再看，前陡然一黑，剧痛瞬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