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号令，而是合作。”非天尊摇，“阿音，你是得天独厚的他化自在心，本该无拘无束地纵横来去，现在却只能以假相行走世间，唯有在这污秽之地才能显真，而衍算个什么东西，他能够居北极之巅，却让你跟过街老鼠一个下场，你能甘心？”

琴遗音笑容不改，神鸷。

“猎当然是亲自培养再亲手宰杀，别人碰过的，我不喜。”琴遗音看了脚下黑泥，“不过一株不听话的玩意，得了我些许力就敢生异心，死了也不可惜……我能让他一次心生妄念，就有第二次和第三次，只不过还请大帝别再碰我的东西，毕竟我娘都死了这么多年，她的情分一两次好用，多了也不值钱。”

琴遗音不再拦他，只是提醒了一句：“这隙虽属吞邪渊，实则是藏在昙谷山中日久年，已经被优昙之力异化，我也不清楚里面多了些什么玩意儿，你自己当心吧，别死在除我以外的家伙手里，否则我会撕了你的魂魄。”

等到暮残声的气息彻底消失，琴遗音脸上才重新挂起面般的笑容，转朝黑的去向招呼：“大帝，看够了吗？”

“算是吧。”琴遗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怎么？担心我跟他是一伙儿的？”

“你跟非天尊有故？”

“你对我谢？”琴遗音的神不自觉地柔起来，他看着暮残声有些鲁地泪痕，又恢复那冷静定的模样，忽然觉得原本空的肋骨之下有东西动了动，可当他沉下内息去探查，又什么都没有。

“这只狐狸天赋很好，又是西绝境的破令执掌者，拥有继承白虎法印的潜力，你比谁都明白他的价值，不过心术一向来成败一念，你娘当年凭借罗优昙傲视苍生，最终不也死于下？前车之鉴在目，你也要谨慎才是。”非天尊笑意愈，“阿音，我可以不动他，但前提是你能掌控他，我族为此番大计筹谋了一千年，不允许任何差错。” [page]

琴遗音这次终于不再敷衍他，：“找人。”

他说这话时仍然带笑，神却变得狠戾冷，天的残忍来，暮残声见过了他的装腔作势，看到这模样反而觉得顺，摆了摆手便走了。

“不，你像是没朋友的那人。”暮残声说罢掐动手诀祭一团狐火，窜着雷火的屏障将他包裹起来，也照亮了周遭环境，“既然你是要去找非天尊，我就没兴趣自投罗网，待找到白夭便设法离开，现在就此别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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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残声思索片刻，他虽然不晓得琴遗音到底是什么来历，也从几番锋里察觉到这没脸没的实则颇有些傲慢，值得对方下吞邪渊亲自寻找的“人”，恐怕是一方大，再想想突然现的伊兰恶相，那么……

下了执妄几成障，如果我有机会把他找回来，一定会倾尽心血去……可是，我应该是为了他去这些事，而不是为了填补心境的漏，他该是我一生所，而不是我修行路上的劫。”

“大帝，我想您误会了一件事。”琴遗音嗤笑，“千年前，我愿意假扮优昙尊参加之战，是我应运而生承其遗命，而不是我与你们达成共识，在我被封雷池之时，我与族已经两清，尊称你一声‘大帝’是给你面，不代表我是你的署，因此你没资格号令我任何事情。”

琴遗音叹了气：“看来你虽然勘破了障，还是没有放下执念，这可是有碍修行呢。”

没有了伊兰恶咒的扰，暮残声觉得自己现在前所未有地清醒，先前萦绕在心的烦躁和尖锐也一扫而空，他环顾四周，问琴遗音：“这次你不惜陪我下吞邪渊，是有什么打算？”

“千年前，衍和三宝师用了卑劣手段赢得胜利，人间五境对他们歌功颂德，我族被镇压在五境封阵之下，隔断吞邪渊大壑，以至于族人生长艰难，昔日多少大如今

姬轻澜提着灯笼站在他后，低眉垂目，仿佛一尊再完不过的雕像。

那仿佛墨般的黑暗飞快褪，走了如月华的男，通透的莹绿双眸里没有琴遗音的影，只映了一棵挂满人面的玄冥木。

“我修因果，不修大。”暮残声退后一步离开他的怀抱，认真地向他行了一礼，“不你于什么目的，多谢你让我有机会明白这一。”

“你是很喜这只狐狸啊。”非天尊笑，“我把猎都送到你嘴边，可你不仅不吃，还把属于他的那棵玄冥木毁了，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