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差从他怀里掉了下去，下方泥浆也汇聚成一个可怕的漩涡，属于归墟的污秽之气从那黑里涌来，让他简直分不清这到底是一个正法雷阵还是化骨炼血的邪阵。

漩涡现的刹那，饮雪陡然向下落去，暮残声险些没有稳住，右手指诀驾驭法斜飞而——癸雷阵一共有三个阵，若是不想死，就离这它们越远越好。

然而，癸雷阵加上化魂符的力量远远超过他估量，暮残声虽为妖，却修得一清正之气，在这只针对的阵法中尚能游刃有余，可白夭却像落在蛛网上的飞蛾，哪怕暮残声带着她飞天遁地，都甩不掉上粘密的蛛丝。他这厢御飞起，大的力就像一条手臂从下方伸来，死死拽住他怀里的白夭，暮残声一时没防备，竟然被它破了护罩，低就见白夭往下掉去，漩涡的黑开得越来越大，看就要把这小姑娘吞没！

白夭此时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可她大抵是天生有一韧劲，在这生死一发之际也不坐以待毙，躯在半空生生一折，狼狈地落在泥浆中，双手屈指竟如利刃般死死抠地下，细瘦苍白的胳膊上暴起密密麻麻的血青，用尽全力抵抗着来自漩涡的引力。

雷连爆，土龙翻，泥浆几乎翻涌成惊涛骇浪，躯小的女孩随时可能被它吞没，无法克制自己离漩涡中心越来越近。从那一片漆黑的里，浮现层层叠叠的手臂，都是葬此的残魂，不为自己的惨死悲鸣啜泣，反而对即将迎来下一个殒命者欣鼓舞，争先恐后地伸手爪想要拉扯她一把。

“暮——”

白夭最后抬起，只来得及喊这一个字，也许在她拥有意识这短暂的时间里也只来得及学会这一个字。

细如蚊呐，闻若惊雷。

瞳孔骤然一缩，暮残声毫不犹豫地从半空坠下，伸手去拉白夭，全灵力却聚在饮雪戟尖上，朝着远某个方向飞掷去——内五雷源于五行，聚元如肺腑五气，癸雷阵是以雷统御土雷和山雷，其在北主肾，对应八卦定坎位。

正北坎，是这癸雷阵最重要的阵！

雷光将整把长戟包裹在其中，仿佛一条彗星划破漆黑天幕，看就要砸在那至关重要的阵上！

藏在暗的人，几乎屏住了呼。

下一刻，雷光在落地之前猝然消失，饮雪却鬼使神差地破开空间，那人怔怔地低下，看到戟尖已经穿自己的腹，只留下长长的戟杆还在震颤。

“来！”

暮残声怒喝一声，一手将白夭从漩涡里拽起，同时右手掐诀一引，藏在漩涡里的瘦小影就像萝卜一般被饮雪从黑暗中了来，死死钉在了泥浆中！

一刹那，地动倏止，几近沸腾的泥浆平息冷凝，漩涡仿佛大嘴一样合拢消失，雷阵重新隐没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在饮雪戟下挣扎的黑影证明了这一切并非幻觉。

“你——”

雷火透过戟尖侵躯，灼烧着每一寸经脉骨节，对方疼得撕心裂肺，咬牙切齿地看着暮残声：“你什么时候，发现了我？”

暮残声的左手还抱着白夭，此时女孩的右脚来，脚踝竟然缠绕着一丝雷光。

“让人在我地下丢了……这事，一回就够了。”暮残声冷笑，白夭始终被他保护在怀里，却在一合之下就被拽脱，他可不知自己的护罩什么时候这样不堪用，除非……抓走她的本不是阵法引力，而是另有其人。

若他要想救白夭，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破阵，对方谋算不他想，然而……

暮残声一手握住戟杆，眸中生杀，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谁？凭什么确定，我能破癸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