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谷东山有三座燧火石搭建而成的祭坛，取三才位，纳两仪气，每座祭坛上各设三青铜，应九极数，两两之间用铁链牵连，恰好将三座祭坛中央那片空地圈了起来。

届时，重玄不必冒险动玄武法印，只需要派人行残酷清剿，给他们的尸披上殉者外衣，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渡过此劫，而这样一来，非天尊不费多少工夫，便让重玄折损两大阁主和诸多英弟，横竖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见他默然不语，冥降便继续：“因为它是残缺的，本就无法真正降临此世。”

“……”

“让我与你合二为一，我借你甲木之复活，你替我成为新的‘冥降’。”冥降抬望着他，“重玄诛而不杀人，你只要能让他们以人的份活过今天，昙谷和你带来的人就都能逃过此劫，然而，他们一此间便是应劫，要救注定会死的人，除了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施展逆命禁法，还要我这降灾者网开一面……这个赌局，合你心意吗？”

凤云歌背后已经冷汗涔涔，面上不动声：“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昙谷现在被气笼罩，别说是传讯灵符，连我等修行运气都受影响，谁知尔等是否串通一气，另设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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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降先是一愣，旋即笑了：“两个掉了吞邪渊裂隙里，生死不知，你孙和剩下两个倒是逃走了，想来还有活路。” [page]

“是啊，人缺了肢不能活动自如，吞邪渊少了一分也要受桎梏，除非它恢复完整，否则昙谷只会被气笼罩，而不会真正湮灭。”冥降不怀好意地一笑，“因此，非天尊要想释放这条吞邪渊，必须先使其完整，而那缺失的一分就藏在重玄里，与玄武法印合二为一。换句话说，他其实比你们更期盼重玄援兵的到来，怎么会刻意用气封锁你们的传讯？”

如果玄武法印来到昙谷，固然可以将吞邪渊重新镇压下去，同时也加大了这渊解封的危险，正中族下怀；如果玄武法印始终不，气在昙谷聚而不散，吞邪渊虽不至于爆发，可是时间一长，其中众生会变成什么样？

“我们可以赌一把呀——你的那位师兄不是带人去查风源了吗？我能把他们送昙谷，让他去联系重玄求援。”冥降咧开嘴，“从北极之巅到昙谷虽有千里之遥，对于大能修士却不在话下，若是他们当真诚心来救，今日之内必携玄武法印至此，届时我不躲不避，甘受天雷碎魂之刑，可若是他们今天没有来……”

“你想杀我？可以呀，但你将失去唯一救下这里的机会，从而彻底毁掉自己的医。”冥降嗤笑，“凤云歌，我虽是只死老鼠，可这天底下还没有生第二个‘冥降’，瘟疫劫仍受我掌，你杀了我虽可救昙谷一时半刻，却不能让他们活过明天，因为……这次瘟疫不是我擅自作祟，而是老天降旨，昙谷当亡！”

凤云歌绷的那弦终于松了。

凤云歌瞳孔骤缩：“残缺？！”

这一次凤云歌沉默了很久，冥降也不再促，很有耐心地等着回答，直到他哑声问：“你昨晚看到他们遭遇了伊兰，那么……还活着吗？”

凤云歌终于松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凤云歌面冷如冰，他向来是个温柔和善的长者，现在脸上没了表情，竟然比海寒冰更冷。

第九十二章谷

这是族心积虑的陷阱，却在他们踏昙谷之时便再也无法回。

是逆天而行，与其救你一人而日后伤亡天下人，我不如救这昙谷的千百人。”凤云歌拂袖将他扫了下去，目光转冷，青芒在袖中吞吐不定。

凤云歌几乎在转瞬间就想到了后果——若是援军没有及时携带玄武法印赶到，那么无须族大开杀戒，昙谷众生包括他们在内将成群，无一幸免。

“今日是第四天，吞邪渊还没有爆发，就凭你们几个人的力量就能压制它三天三夜，说去能让人捧你们一辈了……可是，你们自己相信吗？”冥降怪笑起来，“这条吞邪渊是归墟与北极境的通，此境所有污秽浊气都从此经过地界，除非是调动凝聚地脉本源之力的玄武印或者借助罗优昙，谁也不能封堵它。那阵法固然玄妙，可是多能撑个一天一夜，你说它到现在为什么还如此安静？”

他猛地跃起，稳稳落在凤云歌的小臂上：“就算他们不来，你只要与我合作，也能给昙谷搏来最后一线生机！”

这座祭坛成于千年之前，亦是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