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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尊者滔天力，难还奈何不了一阵法？”

非天尊缓缓：“本座只造杀，不救生。”

要破癸雷阵不难，可是净思在这阵里了化魂符，经过千载岁月已与这片域连成一，牵一发则动全，倘若行破阵，淤泥所到之皆灰飞烟灭，再无半生息，无疑是得不偿失，然而符阵一日不解，淤泥便日益广布，实在为难。

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净思实在是块难啃的骨，饶是非天尊也不愿在下早早与其正面锋。然而天无绝人之路，非天尊此番将暮残声打归墟本是为将来谋夺白虎法印准备，未成想明光一窥这妖狐上的因果线与净思相连，其为地法师不曾宣于人前的亲传弟，必得其倾相授，本又有八尾境界的修为，可谓是让这片域挣脱符阵的千载良机。

“那么晚辈也送尊者四个字——门都没有。”暮残声的眸光在白夭上一扫，“别说您一掌给这丫开了瓢，就算把我千刀万剐，不的事情就是不。”

明光神复杂地看着他，不知自己多少年没见过如此找死之辈，好在非天尊涵养极好，听着这毫不客气的回答也半不怒，笑问：“原因？”

暮残声不假思索地：“小我生死轻如鸿羽，大我利害重于山海。”

“那就是取舍之了。”非天尊笑意愈，“己命与域毒于你是如此，昙谷存亡与天下祸福之于重玄亦如是，不愧是正名师弟，果然尽得真传。”

这话里藏着刀，暮残声锐地嗅到一丝不对：“你什么意思？”

“你既然奉行取舍之，本座便也跟你就事论，看好了。”非天尊袍袖挥过，片刻间有大光幕凭空幻化，其中人影错闪现，竟是他们一行人当晚事后，昙谷里发生的变故。

邪疫爆发、风变煞、群蠢动……那些本不该为外人所知的事情统统在光幕上重现，甚至包括了凤云歌与冥降在辛家宅后院里的言谈易，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令暮残声的瞳孔骤然一缩。

“……凤云歌在医仁心和天规矩之中选择前者，虽成全慈悲却违背正邪生死大律；冥降在族大局与对优昙尊的忠诚之间取了后者，尽主仆之责却负族界之恩。此二者俱是一取一舍、有得有失，你是如何评判他们的对错呢？”

暮残声没想到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变故，他心思正急转，闻言面冷沉，双手悄然握成拳，指甲嵌掌心。

“所谓取舍之，不过是在其位谋其事者冠冕堂皇的幌罢了，无论正邪，但凡有了立场，那便是偏颇。”非天尊嘴角微勾，“暮残声，你现在回答我——替这片域解除千年化魂之苦，当真是大错特错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