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也很慢。

姬轻澜为鬼修大能，一就能看破这之内的魂灵，无论凤云歌还是冥降都已经消失了，现在占据躯壳的乃是一个全新魂魄，狰狞丑陋又茫然无知，只等着幕后黑手前来将它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而刚才非天尊给姬轻澜的指令，便是让他立刻将其带归墟。

这一场之争，不知牵涉了多少谋算计，终是在玄武法相现时胜败落定了，而非天尊从来都善于审时度势，看玄武法印这次不能到手，至少要得到冥降的力量，然后及时止损撤离。

姬轻澜目光微敛：“冥降大人，我受明光所托，奉非天尊之命，前来带您回归墟。”

名本为咒，而明光和非天尊又是在冥降心里占据颇多的存在，倘若他还保留有原来的意识，必定会对此有所反应，然而姬轻澜这句话说来后，凤云歌仍是木楞的，半反应也没有。

既然如此……不能留！

姬轻澜在心中拿定了主意，佯装无害地去拉凤云歌的手臂，这一下虽然不带恶意，却如同动了凶兽的神经。原本神情空的凤云歌顷刻动了，反手抓住姬轻澜的胳膊往下一折，若非他立刻虚化了躯，恐怕这一下就能被掰断了手臂！

漆黑的太素丹内，凤云歌就像一个恶鬼盯住了猎，定要嗜血啖方可罢休。他猛地扑向了姬轻澜，速度快得只余残影，同时有无数草木在他举手时自发而动，光藤蔓上长黑倒刺有如荆棘，从四面包抄过来。

层层叠叠的藤网遮蔽视线，姬轻澜眸光一厉，形立化青烟反扑凤云歌，就在他即将要把对方带灵域空间之际，一把长戟破空而至，瞬息二者之间一拍一挡，同时有雷光雨幕之中，随着雨连接天地，将这一片地区圈雷之中！

姬轻澜脸微变，立刻化回人形，他看着暮残声提戟挡在凤云歌面前，心里又气又急，沉声：“我不与你动手，让开！”

暮残声冷笑一声：“你不，我可是想得！”

饮雪迎面袭来，姬轻澜抬起灯笼在前一挡，同时提掌而上，眨间双方手已上百回合。凤云歌此时已然认不得人，浑不什么敌我，见他们俩战到一，面上涌起一阵如戾气，双手指甲暴长，幽绿如淬毒利刃，周遭草木也如蒙召将，藤蔓草叶如旋刃飞镰般呼啸而，争相收割命。

就在这时，五名明正阁弟提剑杀到，四人结阵，一人当先，姬轻澜见势不妙就去抓凤云歌，又被暮残声一戟拦下，片刻便将混战分开。

姬轻澜看得分明，那些明正阁弟对凤云歌仍是围攻为主，不到全力下杀手，他心里焦急，唯恐迟则生变，便对暮残声传音：“凤云歌已经成，再非门中人，左右你们是不容，留下他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给我带回归墟！”

“归墟？”暮残声目光冰冷，“他是三元阁主凤云歌，行的是慈心医，生时被人称颂，死后受人敬仰，凭你们也带他去归墟那不见天日的老鼠？”

姬轻澜在暮残声中看到凛然杀意，他心里蓦地升起一个念：“你……你要杀了他？！”

凤云歌已然不可挽救，若不想让他变成非天尊的傀儡，便只能将其斩杀在此，可是姬轻澜敢冒险招却万不能让暮残声动这个手，盖因凤云歌份尊贵，他的死必定要有人担责，暮残声本已经染非议，若是再手了这件事，无论重玄还是东沧凤氏都不会对他从轻发落，而净思绝对不会帮他。

姬轻澜涩声：“我向你发誓绝不会让他变成冥降，给我动手，我已是邪外，他死在我手里才不会……”

“你不。”暮残声的手掌划过戟尖，鲜血淌过有雷火窜，他一字一顿地，“我承诺过，让他的行至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