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看到少主了，虽然披着，可是……那人面下的玄冥木，真。”

非天尊目光微沉：“他对你用了婆娑幻境？”

“我背叛尊上，罪有应得。”明光住他的手，“一千年，我在这泥沼里浑浑噩噩，忘记了很多东西，比如尊上曾经对我的好，比如冥降曾给我的，还有……我背叛他们之前，有过的犹豫和痛苦，他让我把这些刻意忘掉的东西，一一滴都捡了起来。”

明光的声音很轻，却听得姬轻澜骨悚然。

“其实我很想念冥降，一千年来我梦都想看到他回来，变作一只小老鼠在我掌心里团团转，可是……我骗了他一千年，设计他葬玄罗，阻止他回归故土，欺瞒他借转生。”明光缓缓勾起嘴角，“现在，他永远回不来了。”

非天尊终于开：“你既然这样他，当年为什么要答应我呢？”

明光艰涩地勾了下嘴角，目光越过非天尊看向姬轻澜，幽幽：“总有一些事情，比更重要。”

姬轻澜握住提杆的手微微发，他觉得明光这句话意有所指，好似是在对自己说，可她在一之后又转过了，仿佛只是他自己心虚多想了。

非天尊沉默了很久，问：“你说一千一百年前，净思在这里布下癸雷阵时，你用三条因果线的奥妙与她换了生机……第一是她的情缘，第二是她的传承，那么第三是什么？”

“第三条是黑的线，它……象征死亡。”明光的双在这一刻放空，似乎陷了回忆里，喃喃，“空蝉镜只能看到既定的因果，无法窥测未来，可是这条线很奇怪，它不是与其他因果线平行，而是从下方横过，我看不到起始也见不到末端，只有……”

“只有什么？”

“唯一与它相的，是象征传承的白线。”明光看着非天尊，一字一顿地说，“她的死亡，与自己的弟有关。”

非天尊睛微微一眯：“因此，你才会把第二条线的答案告诉她？你让她去找这个可能会害死她的人为徒？”

“黑线除了相不见起始，她可能因他而死，也可能是她害死了徒弟，我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明光顿了顿，“不过，只这两可能，无论其一对大帝来说，应该都是好事吧。”

姬轻澜站在不远，将这番对话收耳中，寒意从他魂魄涌起，几乎能将灯笼里的火焰都冻结。

在不久之前，他还为自己的改变暗暗欣喜，却在明光这一席话间勾起了那些如同绵连噩梦般的回忆，他以为不会再有集的“梦”与现实在此刻竟然又趋向了重叠轨迹。

姬轻澜比任何人都清楚，净思在大劫之后仍是在上的地法师，而那个人死无葬之地。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净思只是袖手旁观，对方也确实在他闯问台的时候网开一面，因此姬轻澜从心底里觉得，只要能够抓净思这救命稻草，那人此世便不会重蹈覆辙。

然而，这昙谷之战九死一生，她并没有来。

现在，明光说净思上那象征死亡的第三因果线，竟然是与他有关。

原来，害死他的人里，也有你一份吗……师祖？

“大帝，我不适，恳请先行告退。”

姬轻澜了一气，他竭力让面不变，心里已如天崩地裂，前所未有的狠厉浮上底，猩红如血。

理智告诉他留下来才能知更多未明线索，可是本能不断督促他，再滞留于此，他一定会被非天尊看破绽。

谈话被打断，非天尊也不恼怒，回看了他一，温声问：“是伤势发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