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净沙内，净思立于虹桥上，隔着日月池与常念对视，她神情冷肃，连坐在旁边的静观也不再嬉笑脸了，默然看着两位同修对峙。

“……”惊疑不定之下，萧傲笙不再犹豫，一脚踢开了这扇通往第十六层塔室的门。

暮残声上前把他扶住：“可有大碍？”

萧傲笙微怔，随即有些慨：“真是可惜了，你不是剑修。”

下一刻，无数剑影化为白虹呼啸而至，他在避无可避时迎面剑，双目飞快地在室内一扫，却是骤然一怔，险些被一剑刃贯而过。

暮残声耸耸肩，两人便转准备原路返回。

暮残声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倒，他反应极快，一掌拍在地面，旋一翻就要站稳，岂料那没有被他们打开的通大门倏然一空，猩红如血的雾气席卷而，他下意识地把萧傲笙推开，自己被这力拽了去。

就在这时，后突然发一震耳聋的轰鸣声，整座剑冢都颤了颤，仿佛地动山摇。

暮残声：“剑上行，剑下生死。”

震动骤然消失，这扇门严丝合，好似从来没有打开过。

暮残声这才看，这些“裂纹”皆为剑气凝丝所化，而那人影便是这把剑本，它一剑当先挑起战火，瞬息内便把这层塔室圈由纵横剑气织就的陷阱中，协同此间上百剑刃，向萧傲笙绞杀而来。

萧傲笙知暮残声看了自己的渴望——他想要第十八层，看一萧夙曾经到达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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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剑的手突然被人抓住，萧傲笙本能地一震，暮残声却把他抓得很。

待萧傲笙收剑的时候，他形摇晃了几下，一注殷红顺着玄微剑刃往下淌，满室飞剑横倒了一地。

这时候，固无比的赤石上现了一细如蛛丝的裂纹，这些痕迹飞快延伸，顷刻间落成天罗地网，寒光倏然爆起，从中跃一半透明的人影，并指刺向萧傲笙面门！

“伤到骨，还好。”萧傲笙吞下一粒药，理智告诉他，凭自己现在的境界只能止步在此，可还有一冲动驱使他继续往上。

剑如飞星。

这四个字如同冷雨当浇下，萧傲笙被战意燃的血终于冷静下来，他死死盯了那条尚未开启的通好一会儿，终于一气，还剑鞘。

萧傲笙提剑在手，双目映寒。

然而一步不能登天。

“够了，师兄。”他沉声，“来日方长。”

暮残声见他平稳了气息，心下也松了些，笑：“多谢师兄一路开，让我好生长了回见识。” [page]

萧傲笙一气，克制住自己想要提剑迎上的冲动，侧对暮残声：“师弟，到了这一层我就不能再留……”

萧傲笙有意逗他宽心，便顺着话笑问：“有何想？”

“师弟！”萧傲笙见状大惊，想也不想地去抓暮残声，不想那雾来得突然去得更快，他这一下狠狠撞在了冰冷的通大门上。

是往上，剑意就越大。到了第十五层，他们所见已经不再只是剑刃凌空，数虚无缥缈的人影手持青锋，指向来者。

“剑上神念留影，非大能不可行。”

“常念，你为何要给暮残声解禁？”

常念没有急于答话，他掌中托着那团玄冥真灵，翻手将其抛池里，暗红雾气顿时覆盖了面，映得

这层塔室里没有诡异的红雾，也没有暮残声。

“你且放手去战。”暮残声在他肩上一拍，“不必挂碍，我自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