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唔，我与小友亦是有缘，既当别，应有所赠。”常念对暮残声，“我久居天净沙，无外，唯平生所证之可堪一提，观小友命星气数，乃……”

暮残声仰饮了最后一没滋没味的茶，掩下自己的全异，这才起对常念恭敬地行礼：“晚辈久闻三宝法师盛名，今日幸与尊者茶话，受益匪浅，实为造化。可惜晚辈负缚灵锁，又牵挂师兄安危，是该回转重玄去，这便向尊者告辞，来日若有机缘再恭请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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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主元徽，奉命携《钟灵册》前来天净沙，求见天法师。”

这的确是一块玉，倘若他不是天命杀星，他日必为玄门大能，成就绝不弱于萧夙半分，然而……所谓倘若终是已然注定的空想。

他初问台，已将这些看得清清楚楚，常念侍奉衍神君无数岁月，却自己未曾见过？如此一来，那个被囚树下的面人，常念又知不知呢？

常念难得在心下微叹，虽说自己的双目被杀星命格所遮，五脑识却不受损，今日一番对话下来，暮残声的表现无一不合意，无怪乎乖张无常如琴遗音也愿在他上费尽手段力。

“不错。”常念，“你所看到的那只蜗，是玄罗人界第一个开智生灵，有大造化。”

突然间，一声音从天外传来，并不震耳却直达人心，恰到好地截住了常念的话。与此同时，暮残声只觉得那无形的压力顷刻消弭，他脚下一个踉跄，看也不敢看常念，立刻循声望去。

元徽走得慢，却在三两息间便到了近前，看也未看暮残声，先向常念行了一礼，

“这只蜗乃人界第一生灵，吞噬地表混沌之气以修行，成就长寿之，然无常、喜懒惰、好贪婪，肆意役未开智的生灵为它所用，然其蜗壳包罗人界万象，遇险则避壳中，不惧刀枪火，众神未能奈何，唯有衍神君为造化之神，施法将整个玄罗人界的重力转移在它的蜗壳上，纵使它有吞吃众生之念，也只能背负世界之重寸步而行。”常念垂下，“后来，杀神虚余顺应天命，斩杀远古众神以证，天下唯有这只蜗不惧虚余剑锋，众神对它威利诱皆不得回应，而它向衍神君祈求易，只要神君肯为它卸下负重便愿付一切代价，可是它背负玄罗世界已有万载，二者密不可分，唯有将蜗壳一并剥下，它才能得到解脱。”

“神君得到蜗壳，便是代替这只蜗承载整个玄罗人界的重量，自此再无法回归元初天界，也证了一线生机之，成为杀神虚余剑下唯一存活的远古真神。”常念目光微动，“自天净沙形成，我便在此侍奉尊上，只知祂将那蜗壳炼化为神，倒是没有亲见过。”

一位着苍青长袍的老者拨云而来，广袖布带，方巾束发，全上下最贵的东西唯有手中书册，乍看像个穷酸的人族老秀才，可是有了刚才那瞬息传遍天净沙的一声，暮残声决不会真把他当成手无缚之力的酸腐读书人。 [page]

暮残声心里蓦地打了个突，他望着常念那双平静依旧的睛，背后不知为何升起了一寒意，有心想要言引开话题，与都好似石化了一般纹丝难动，只能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老人齿开合，就要继续说下去。

暮残声不知这一层，可妖兽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他觉得《三神剑铸法》暗藏危机，在心回想之后立刻将其连同问台里的那个神秘男人一同压下，略微整理了一下言语，便将杀神虚余铸剑立与蜗生死因果娓娓来，末了抬起，有些好奇夹杂敬畏的神：“尊者，剥下蜗壳的那位……便是衍神君吗？”

暮残声一愣：“可是……”

暮残声微怔，他想起之前的惊鸿一瞥——最后离开问台时，天立地的神明掌托俯瞰众生的画面，与开神在云端取得蜗壳的场景几乎重叠到一，倘若这两缥缈的影都是衍神君，蜗壳与的关系便不言而喻了。

暮残声听罢，一时难以言喻受，有些磕地问：“那它的壳……”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