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他虽然在脑里转得飞快，却知现在没有自己说话的地方，便安静地着，不料北斗说着说着竟把话绕到了他上。

“这批修心狠手辣，行动退有条不紊，彼此之间相互照应，不似往常作为，除却早有预谋，更像是有幕后黑手暗中控。弟命人急转移百姓，同时封锁战局意图牵制他们行动，借昙谷地利变阵设伏将这批修引陷阱，却是……”北斗中浮现一丝狠厉，“有一个手持羽扇的女修突然现，施展咒法迷惑我等同门自相残杀，弟本为灵傀之不受其影响，师兄弟们却着她，若非有这位小姑娘相救，怕是死伤更重。”

暮残声听到这里猛地想起了什么，他抬只见北斗抛一颗晶莹剔透的球，球炸裂之后，一个披散发的瘦弱女孩便跌坐在地，跟狼崽一样对着满座人龇牙咧嘴，却在见到暮残声后睛一亮，迅速收敛了她不成气候的爪牙，呼雀跃地扑了上来。

“白夭！？”

白夭这一扑被人中途阻截，厉殊弹指一剑气将她打下，脸更冷：“你带了个小回来！”

他虽然质问北斗，目光却看向暮残声，不只是白夭这一下扑空，暮残声下意识伸的手也与她肩而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上。

一直作上观的凤袭寒终于开：“她并非寻常，乃是昙谷辛氏遗脉，为修姬幽所害炼化成胎。”

厉殊毫不动摇：“既已成，便无他说。”

“她救了我们不少同门。”北斗沉声，“白夭为胎，只有灵力的生，可她被暮残声唤醒过灵识，在被困昙谷时曾与我们共患难，未伤玄门一人，只噬咬灵，此番也是她偷袭了那个女修，令其负伤暂退，我们才能完成战局封锁，并回到重玄禀明情况。”

司星移睛上还蒙着符布，向暮残声这边侧过：“小友确定她灵识非恶？”

暮残声没有急于回答，他走到白夭边单膝跪下，将自己在婆娑幻境里唤醒白夭之事又讲了一遍，连同在归墟下与非天尊易将她送昙谷的过程也未遗漏，末了才：“事情便是如此，晚辈虽然相信她，也知大局在前不容私心，现将始末告于诸位前辈，愿听定夺。”

他抬时，目光与净思相对，片刻后又错开。

“非天尊虽然行事诡谲，可他既然立誓便不会为此微末之辈承受反噬，应了你将她送昙谷，想来不会言。”元徽的手指轻敲木椅扶手，“那么，她为何又会在昙谷现呢？”

“呜……”白夭的手指在重压下艰难地勾住了暮残声的指尖，受到这拉力，他看了看那个被剑气压制在地的小丫，比起离别时更脏，也更让人觉得可怜。

在优昙幻境里，他当着辛氏历代魂灵的面，给了她一个名字，重开她本已结束的人生。危难当，他先于自己而救白夭，已是仁至义尽，因此在事后他并无多想，也无力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