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雪乃是暮残声以骨剑戟才得大成，他曾尝试召回骨剑始终不得回应，只当是被净思扣下，现在才知对方是料想到他会见到常念，三宝师同修多年，常念又最善于观察气息，难保不会被他发现端倪。

净思双眸微：“你果然在剑冢第十八层看到了什么。”

五境法印乃玄罗本源髓所化，内玄机妙法无穷，别说是参悟，能碰到它都是莫大机缘，因此破令才会令五境中人趋之若鹜，试问谁不想要一步登天呢？

他中微闪：“看来这不是机缘，倒可能成祸事。”

净思看了他一，目光渐沉：“你怎么看这次修滥杀之事？”

暮残声默然半晌，忽然缓缓向净思跪下，低声：“无论生死祸福，弟无怨无悔，但是师尊……我有一件事，想要向您求个答案。”

实，那就没有任何意义。”净思面无表情地，“常念已经见过了你，此剑便可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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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虚余铸剑证之景，还有……灵涯真人刻在墙上的《三神剑铸法》。”暮残声笼在袖中的双手慢慢握，“先前在归墟之下，将明光也曾说我与师尊之间没有巧合缘分，只有谋定后动。”

“不，二者皆是。”净思，“我不会涉你这次的选择，也不会在事后对你有任何偏颇，即使你会因此死消，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暮残声曾经不懂这样的神，现在才知她一如站在剑炉前的虚余，在尽

暮残声用了近五百年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却不得其解，现在他终于提起，却在迎上对方冷漠目光的刹那，神使鬼差地自问自答：“是为了让我到师尊所不能的事吗？”

她袍袖微动，一把冷白细剑落手中，正是当日暮残声为求援送的骨剑，可惜他直到九死一生也未能等来净思的援手，只有险些湮灭了整个昙谷的落星阵。

他轻声：“师尊需要弟接下来什么？”

顿了下，他终是没忍住抬去看净思的脸，借力隐藏着自己的心绪涌动，涩声：“我……是师尊铸下的剑吗？”

“当初我们发下破令，不惜以法印为赏是为抓捕琴遗音，下他因你成擒，理说这白虎法印就该是你的。”净思淡淡，“然而你三番两次破坏镇关键，与族中人关系勾连，就算最后证明你并非细作，重玄也不能将法印传给有瑕之辈。因此，元徽想了折中之法，法印虽不能赐给你，却可以借你参悟一次，明日他就会在藏经阁找你。”

这当是一件莫大的喜事，可暮残声眉皱起，问：“弟与元徽阁主无亲无故，他为何如此厚待于我？”

净思虽未教暮残声习剑，却用《百战诀》引他武，以《浩虚功》助他修心神，传授雷法正元锻，不惜将脊骨为他续脉……如此苦心孤诣，却将他拒于师门之外，放逐于五境山河任凭打磨，任由他陷绝境或走上风浪尖，她始终冷旁观，评估着他每一次的境与疏漏。

净思定定地看着他：“说。”

暮残声毫不犹豫地：“借刀杀人、声东击西，此法并不明，却是针对重玄的谋。”

暮残声微怔：“为我？白虎法印？”

他向来是机的，净思目光微敛，此时恰逢常念与静观都在天净沙为衍神君护法，炼化三毒恶灵不容有失，而她虽镇守重玄内，却要留大半心力给遗魂殿里的琴遗音，倘若有人此时袭山，纵使早有预料，也难保不会有纰漏。

暮残声沉默地接过骨剑，那东西一到他手里就微微颤动，如冬眠苏醒的蛇一样“呲溜”没他内，背后顿时传来一冰冷刺骨的锋锐灵力，在脸上红纹闪动之后，转瞬又隐没下去。

净思的声音已经平静淡漠，暮残声却锐地从中听了一丝讥讽，那位传言里温和中庸、与人为善的老阁主，似乎并不得重玄主的意。 [page]

“您当初……究竟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

她忽然：“元徽为你借走了白虎法印。”

“自以为是，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