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在此刻蓦地平静下来，于金光中盘膝定，无数字符从黑暗中来又往黑暗中去，皆是与他肩而过，双方皆无留恋缘分。

两声合一，沉音喝：“杀！”

暮残声浑一震，耳边如闻晨钟暮鼓，大脑一时空白，再睁时，边已经不见了元徽与楼阁，脚下亦无木梯。

千刀万剐加诸元神，暮残声仍用神识死死地抓住白虎法印，直到他脑中突兀地响起一声虎啸，刹那间万刃开，天地一白。

貌阿谀非无辜，作茧自缚何不除！

他来到了一片冰雪，背后有无数断兵残骸倒落冻土，面前是一面冰。

讨回……暮残声，你既然有玲珑心思，就该明白何为当行之。”

暮残声双目闭，他的意识沉白虎法印中，须知白虎属金最为杀伐尖锐，元神甫一接法印便如堕刀林地狱，凌迟之痛怕也不过如此。

一将功成万骨枯，雄霸山川天下图！

“我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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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顿时白了，双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心里却涌起一不肯退怯的凶悍之气，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哪怕牙关都要咬碎，双始终没有睁开，非但没有将元神，反而一鼓作气往里面更加。

大不允我自主，听天由命皆懦夫！

两人影同时回答：“这是你的。”

他说到这里，神愈加邃：“暮残声，你就在此参悟白虎印，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切勿行差踏错。”

在这只白虎脚下，暮残声简直微小如蝼蚁，他能看清白虎中尖利胜过天下万刃的獠牙，它的睛是璀璨的金，映他影廓时，暮残声恍惚有自己置于日中的错觉。

“这一层记录着三千大。”元徽转过来，目光沉沉，“虽曰法三千，实则无可数，然万变不离其宗，天下众生无论贵卑微，所行之皆在其中。”

杀！

何以为法，杀杀杀！

这话比起解释，更像是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警告。然而，元徽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虽是借用，然白虎法印事关重大，老朽不能允你带它走此地，你且随我来。”

空在于这一层没有那些摆放整齐满当的书架和典籍，别说玉简，连一盏灯都不见；

他心神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下意识地质问：“这是什么？”

第六层相比下面，显得格外空又拥挤。

仅片刻的对视，白虎便化成了一枚印玺，通玉白，唯有虎首双目金，自动悬浮在暮残声三尺位置，落下一金光将他笼罩起来。

暮残声一气，撕毁了手中书页，只闻一声震耳聋的啸声，一只大无比的白虎凭空现，随着天摇地动，它站立在他面前。

拥挤在于这一层的墙被漆黑的玄石覆盖，上面刻了许多字迹，每个字大小相若，两两之间距离同等，仿佛画一般。

这场景熟悉得让暮残声觉得可怕，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看到贯穿冰的长戟和冰下那死不瞑目的尸。

顺者而生逆者戮，杀尽不服未言输！

一字而三魂惊，暮残声死死忍在间的那血终于了来，炽烈鲜血淌过之后，三人影只剩自己，而他也终于看清冰上其实有一个字——

刹那间，暮残声心魂俱震，他只觉元神被白虎法印卷起，狠狠撞向了这面冰。

暮残声背后明明空无一人，冰上却映了除他以外的两人影，左边乃手持剑的杀神虚余，右边是负剑而立的灵涯真人。 [page]

说罢，元徽转引着他往第六层走去，暮残声一愣之后赶跟上。

无尽寒冷伴随着万千细碎如飞雪的画面与他一而过，暮残声前一黑，再能视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

他置在一片天圆地方的黑暗中，唯一的微光就在脚下，无数模糊的字符如有生命般从他边飞舞来去，他却无一看得清楚，也无一能握在手中。

他只在这面光可鉴人的寒冰上，看到了三个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