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短促传讯之后，哪怕司星移伤未愈，也立刻带人赶来，凤袭寒自然也随行。

他们晚了一步，来就看到厉殊执剑指向暮残声，元徽的尸倒落在地，负重伤的青木在服下丹药后撑神，声声句句都是对暮残声的愤恨。

“元阁主右臂断遭到真火烧灼，左臂有骨抓伤，脊骨、髌骨曾受重压，死于枭首。”凤袭寒快速检查了元徽的尸，脸难看。

光从尸伤来看，无论火行术法还是武外功，就连断颈也是平齐整，极似利所为，怎么看暮残声都贴合凶手遗留特征，何况他本就在此间，又有青木指认，情况实在对他不利。

众人闻言，纷纷祭法将暮残声团团围住，以青木为首的藏经阁弟们更是恨不得生啖其。

“我没有杀元阁主。”暮残声沉声，“事发之前，我一直在第六层悟，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醒来时元阁主已经亡，青木伤势危急，我是想救他再问清楚，不料他认定我就是凶手，这才缠斗起来。”

一名弟怒喝：“巧言令！你分明是想要杀人灭！”

厉殊面寒如霜，他抬手压下喧哗声，看向青木：“说清楚，你都看到了什么？”

青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努力平复着呼，：“阁主受命将暮残声收留在藏经阁，不仅令我等勿要轻慢，还在取得主同意之后，为他借来白虎法印参悟，以全其擒之功。”

借白虎法印之事，厉殊与司星移都从净思那里得到过消息，虽然未宣于明面，该知的人心里都清楚，下半意外也无，倒是其他弟们面惊，少数几个窃窃私语起来。

“白虎法印事关重大，阁主便破例将暮残声带主楼，开启第六层许他芥之境参悟，弟份低下不便停留，就在楼外等候。”青木说到这里，中浮现悲恸，“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弟忽然听到里面动静不对，似有人在楼中斗法，连忙推门，就看到……”

他指着暮残声，目龇俱裂：“我看到他……砍下了阁主的！”

暮残声：“元阁主修千年，就算我与他拼杀，如何能全而退？何况我与元阁主无冤无仇，此番更受其照顾颇多，为何要以怨报德？你说是族细作，可有看到我跟哪个族联手？若是看到了，那族是男是女，长得怎般模样，用的什么咒术法？”

不等青木说话，他又冷冷：“假如我当真了，绝不给你传讯机会，一照面便杀了你后立刻遁走，不必等到现在陷囹圄。”

“你——”

“他说得有理。”司星移忽然开，“元阁主手边的《钟灵册》并未关闭，我摸着其中有几残页，应是斗法时匆忙撕下，说明他们之间有过对战，既然青木都有机会传讯我等，没理元阁主找不到这空隙，除非凶手另有手段，或者……元阁主当时并没有想要把这件事闹大。”

他的睛还被符布蒙蔽，说话却条理明晰，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凤袭寒微一挑眉：“你认为凶手与元阁主关系匪浅？”

司星移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