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丝，对他居临下地一笑：“把北斗带来吧，我答应你。”

“啪”的一声轻响，幽瞑因为用力过大不自觉地折断了自己一手指，他半不觉疼，只是抬死死盯着司星移：“你威胁我？”

“如果认为我这是威胁能让你好受一些，你就当是吧。”司星移俯下，用指腹挲他的角，“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现在我如你所愿，不好吗？”

“我……”

“在我与真相之间，你本能地相信我，而在暮残声与北斗之中择其一，你只会选北斗……幽瞑，当你下这些决定之前，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偏向，我很兴你能自私一些，因为追求公正和真理的人固然可敬，却都活得太累。”司星移手掌下落，拿掉不知何时落在他肩上的一片落叶，“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把北斗带过来，我这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幽瞑木然起，离开了抱朴居。

当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知范围中，司星移才松开手，刚刚那片落叶竟在他掌心变成了一条细小的咒蛇，通灰，直起上与他对视，吐人言：“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不会说去的。”司星移轻言浅笑，“若是北斗没有重伤垂死，幽瞑不必求到我这里来，以他的个必会为暮残声作证，可是现在……幽瞑这一生失去了太多，就会格外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孰轻孰重自是一目了然。”

咒蛇吐了吐猩红的信：“就怕你千虑一失。”

“比起一次可能的失算，我更想将幽瞑拉拢过来。”司星移淡淡，“您虽然杀死元徽夺得了《人世书》，可是要想在多方博弈中成为最后的赢家，仅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而幽瞑……他拥有这个价值。”

“他情乖张桀骜，会受人摆布？”

“我有办法，只是要请您宽限一些时间，不要急于对他下手。”

咒蛇发了一声不屑的嗤笑：“既然如此舍不得，当年何必丢了他呢？”

司星移但笑不语。

“罢了，这件事就给你置，只要他识时务，本座也不会自找麻烦。”咒蛇昂起脑袋，“不过，你现在没了玄武法印傍，又丢了只睛，还剩下几分本事在？”

“法印虽然大，终究是外，凭借它们可以一步登天，却不能真正问鼎巅峰，因此我从未依赖过什么，自然也谈不上失去。”司星移垂下，“只是我那师尊此番又有境，遮掩天机之事可一不可二，接下来这段时间还需蛰伏才是。”

“他……罢了。”

咒蛇言又止，终是摇了摇，从司星移掌心了去，变回落叶飘落在地，附着在上面的那神识也遁去无踪。

司星移缓缓坐了回去，捧起凉透的竹沥喝了一，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忽然掠过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