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生，彻底掩盖了他们俩的影踪迹。

姬轻澜带着暮残声低空飞掠，直到一真气耗尽，才狼狈地跌了下来，恰好这里是一幽裂谷，里面瘴气厚，他一青烟，瘴气自发汹涌过来，完地掩盖住两人的气息。

然而，这里仍不安全。

姬轻澜在心里盘算着去，伸手想将暮残声拉起来，却被他一把推过，然后拉开了两者距离。

“你来什么？”暮残声神冰冷地看着姬轻澜，他手脚上都束有禁法链，沉重的压迫力让他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姬轻澜被他这个神刺痛，哑声：“我带你走。”

暮残声冷冷：“带我去归墟？”

“不。”姬轻澜苦笑，“现在重玄和西绝妖族都要杀你，族也不会放过你，我、我只想让你平安无事。”

“事到如今，何必惺惺作态呢？”暮残声目光嘲讽，“姬轻澜，我落到这步田地，是拜谁所赐？”

“我……”

姬轻澜张了张，他想说夺取玄武法印并非于自己的意愿，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没资格辩驳什么。

气氛一时间僵下来，最终还是姬轻澜打破了沉寂：“我对不起你，无论你要如何讨还我都甘愿受之，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为什么？”暮残声皱起眉，“我不记得与你有什么厚因果，你何至于到这一步？”

姬轻澜勉勾起角：“算是我上辈欠了你的吧。”

“是吗？”暮残声嗤笑，“既然如此，就当我们一笔勾销，你自去吧。”

姬轻澜顿时气急：“你是当真想死吗？”

“有何不可？”暮残声漠然地，“你们夺走了玄武法印，现在来救我也不过是为了白虎法印，与其落在你们手里，我宁可在炼妖炉中灰飞烟灭。”

“没有什么‘我们’，只我一个来救你！”姬轻澜厉声，“我从未想过真正归属于族，更是从未想过害你，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什么东西突兀地掐住了命脉，血线从姬轻澜边溢，沉的天幕上有乌云，似乎一场雷雨就要降临。

暮残声下意识看了天空，眸中光一闪即逝，他转望着姬轻澜，一字一顿地问：“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鬼修没有真实的血之躯，每每“血”都代表了鬼力溢散，姬轻澜捂着嘴的五指已经被染成一片淋漓红，他想要说那些压抑已久的秘密，可是天地不允。

半晌，姬轻澜勉压下激的内息，声音嘶哑：“我不能说。”

“那我也没有理由信任你。”暮残声转过，“好自为之吧。”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难建立，更遑论暮残声本就疑心不浅，现在他宁可自投罗网，也不愿随姬轻澜逃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