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不是，可你是。”姬轻澜冷冷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姬轻澜想要改变命运，使既定的悲剧不再重演，这已经成为他刻骨执念，所以他会在诞生之初便觉醒意识，复仇后直接离开姬氏皇，而不是如曾经一样凭借本能去寻找姬幽，反沦为对方的鬼；

姬轻澜呼一滞，同时脑里尖锐地疼痛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想要破桎梏，他一把推开了非天尊，踉跄着后退几步，冷不丁看到了一汪洼，映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在苍白如纸的脸庞上，有一双诡异恐怖的睛，漆黑白，血红瞳仁，正是伊兰的恶。

“我是知。”姬轻澜没有否认，“可他如果落在你手中，只会生不如死，我已经害他至此，若不能将他救生天，至少不可再让他永堕炼狱。” [page]

“天生万各有其，诸般存在生来有异，也就注定了世间生灵所行之各不相同，如井蛙不可空语天、飞鸟无能试探海，好本分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情，再多妄想就只能误歧途。”非天尊伸手轻抚他的脸，“就如同你，只适合一个天真听话的小孩，若要学着大人一样去谋划什么，哪怕披上一层光鲜成熟的，也没有能与之相的骨架，必定破绽百。”

鉴于白虎法印的重要，非天尊虽然知净思与玄凛商议置的结果，却不晓得他们用了何手段将暮残声送走，去向归更是无从推敲。因此，非天尊脆令艳姬率群化成妖皇一行的模样，自己变作诱饵，等着愿者上钩，而失踪数日的姬轻澜果然来了。

在昙谷时，非天尊就知了他对那只妖狐不同寻常的重视，现在姬轻澜自投罗网，他却算不得多么兴。

他曾亲见到在寒魄城一战后，心琴遗音为暮残声之死，同非天尊反目成仇，无数地而起的玄冥木绽放万千人面，生生吞噬了伊兰恶相，险些将归墟大帝钉死在婆娑心海。因此，姬轻澜从净思那里得到了琴遗音的下落后，抢在非天尊之前让暮残声将他释放来，使二者早早缔结因果，意图让心早些叛离族阵营；

“不过，你应该知他会被带到哪里吧？”非天尊微微一笑，“现在只有本座能救他了，你若是再不说，他就真的会死。”

他记得中天境是第二次破大战的发源地，因此在二百八十年前帮助暮残声手天选明主之考，让曾经弑亲为帝的御斯年守本心，真正得到麒麟法印的承认，为三百年后御氏倾覆留下一线生机。有了这个前提，他才能设法救下御飞虹和萧傲笙，使他们能以真实份各自延续生命，而不是让寡宿王与剑阁新主都死在寒魄城，只留下一个所谓的“剑邪”，既不能挽救御天皇朝，也不能阻止往峰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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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轻澜浑一震。

“怀疑你？”非天尊笑着摇了摇，“傻孩，你应该问我，何时信过你？”

“本座从未给予你信任，自然没有怀疑可言，倒是你……打从一开始，你就对本座信不疑。”不等姬轻澜反驳，非天尊一指抵在他上，“你信任着自己那些不知何来的记忆，模糊了真实与梦境的界限，将本座当成了你所认知着的那个‘非天尊’，自以为了解本座，企图用所谓的先知欺瞒现在的所有，却恰好忘了一件事——”

姬轻澜疼裂，他恨不能将这双睛抠来，可是双手已经麻木得不听使唤，只能颓然地抓住一棵大树，指尖陷树而不自知。

的恨火与偏执，觉得这姿态比起先前要顺许多，连带得他也愉悦起来，认真地回答：“本座也在找他。”

“你认为归墟是炼狱？”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又温柔的笑容：“自以为是并非优越所在，它只会证明你的弱和愚蠢，因为你始终沉迷过去，不敢正视向前……这样的你，别说是重活一世，哪怕再来成千上万次，也永远不堪为本座的对手。”

姬轻澜就像一只油光的小狐狸，努力装作乖巧无害，想要勾引猎人堕绝境，却不晓得猎人也是最富察力的野兽，能够从这只小狐狸上嗅到与自己相似的血腥味。

他还亲经历过昙谷天罚的恐怖，知那里是罗优昙和北极境吞邪渊封藏所在，才会与琴遗音达成协议，一面助他得到罗优昙对抗天法师的压制，一面又利用对方引来衍神君降临，以神明之力镇压邪，而不是让里面所有人苦苦挣扎至绝望，到最后只等来了明正阁的代天行刑，不仅生灵涂炭，更让昔日回天圣手彻底失去善念，变成了对非天尊唯命是从的将冥降

姬轻澜听了这句话，知暮残声没有落族手里，心下顿时一松。

他脑里只有一个念——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了错？

非天尊是什么时候把伊兰力植自己内的？从落地生到破土将，他为什么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