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气机被万剑锁定，几乎本能地想要动手，幸亏那剑气转瞬即逝，他才行耐了下来，神微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我去看望了青木。”萧傲笙轻轻地，“他知我这十年来一直持为师弟翻案，始终对我抱有敌意，连一个好都吝啬给我。”

北斗微怔，：“青木毕竟与元阁主有师徒之实，他对元阁主惨死耿耿于怀也在情理之中，还请萧阁主多担待些，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

“我却想不明白。”萧傲笙脸上浮现困惑的神，“如山铁证在前，所有人都说是师弟罪有应得，我分明无凭无据，却信他至今。”

北斗：“萧阁主与暮友渊源匪浅，又有几番生死的情谊，你愿信他是情义之举，旁人亦无可置喙。”

“那么你呢？”萧傲笙忽然定定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信他？”

北斗到嘴边的话卡住了，他能给无数个答案，却知这都不是萧傲笙想听到的。

“极刑下达之前，我去遗魂殿见了他最后一面。”萧傲笙扯了下嘴角，“他连死不怕，却怕叫我一声师兄，怕我一意孤行想要为他翻案，为此他在我面前，说自己罪有应得。”

北斗悄然收了手指。

“直到他被投炼妖炉，十年光都过去，我才有些明白这个问题。”萧傲笙抬看着旁一棵玉树，“以前我认为世人也好，世事也罢，其实跟这些树没有两样，路如枝一样蔓延，诱惑似繁华一般迷，最后的终便若果实，或苦或甜都看这一路行来的滴滴。”

北斗看着他：“现在你改变看法了吗？”

“当然没有。”萧傲笙回过，“我只是想到了更多。”

“比如？”

“树木分为两，一是自然生长，二是经人培育。比如这片琼林，师妹们亲手修剪枝桠，将那些杂的分叉削掉，选最好的几株作为中心，照图纸移植挪位，才让琼林成为她们喜的风景胜地。”萧傲笙沉默了片刻，“那么，如果有人想要事情的结果如自己所愿，他就得伸手去修剪分枝，把可能通往其他结果的歧路都铲断，使得所有与此相关的人别无选择，谁若是想要开辟其他的路，谁就是那人的绊脚石。”

北斗的瞳仁骤然一缩！

“我曾以为自己是第一树木。”萧傲笙轻笑，那棵大的玉树忽然发一声清脆裂响，晶莹碧绿的枝散碎满地，唯有一片叶落在他掌心。

他拈起那片叶，面朝北斗：“其实，我们都跟它一样。”

北斗声音微哑：“萧阁主……”

“这些年来，多谢你。”萧傲笙认真地，“无论我想什么，你都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