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斗冲问了这句话，他知自己不该这样想，却在幽瞑日渐冷漠的态度下无法控制。

“……我若是后悔，就不会留你到现在。”幽瞑转过，眸中尽是隐忍痛，“北斗，我这辈过无数次选择，唯有救你这，我从未有过一刻悔过。”

北斗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绽开，就听见他继续：“可是，我在救了你之后，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懂你。”

幽瞑情乖张，多疑，在他执掌千机阁以来，哪怕是对木长老都在方方面面留有余地，唯有面对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北斗，他以为对他知知底，北斗给予了他全的依赖，幽瞑嘴上不承认，却已经给了他最重要的信任。

在幽瞑心里，没有谁能够取代北斗，包括已经变成司星移的沈南华，前者依附于他，后者却曾是他的依靠，自己从被抛下的弃置品成为了主人，只有他放弃北斗，不存在北斗背离他的可能。

北斗是这个世间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

因此，幽瞑在十年前愿意为了北斗去向司星移服低，哪怕他要放弃是非对错的原则底线，亲手将能为暮残声洗雪脱罪的证据还给司星移，甚至是背离重玄与司星移结成密盟，幽瞑也只会厌恨和惩罚自己，却不后悔这个选择。

然而，他渐渐发现这件事并不简单。

“你有这样的阵法造诣，就算破不了六封魂阵，也能设下第二重阵法逆向抵消它的威力，再加上妖皇与萧傲笙两大战力，要在魂祭之前带众人逃阵局本不在话下，而不是采用兵解化魂的办法去涉艳姬的行动。”幽瞑走到他面前，“换句话说，当时你是故意的。”

北斗浑僵。

“隐藏自己的本事并不为过，修士若真暴了自己全底牌那与找死无异，可是在那生死关你仍然选择藏拙，选择用这押上命的笨办法去破阵，就只能说明你另有所图。”幽瞑自嘲地一笑，“我才是真正愚不可及的那一个。”

“师父，我……”

“我因你帮他隐瞒真相，成为他的同中人，然后看着暮残声被判极刑坠业火，萧傲笙十年持求洗雪而不可得，青木对着杀师真凶尊敬有加……北斗，我不后悔救你，却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死在那场战斗中。”

北斗一哽：“师父……”

“这些年来你与司星移在私下相频繁，能尽快掌握千机阁大权也不乏他在暗中相助，我对于他的价值只在于机关法，而你才能帮他掌握整个千机阁的力量……我闭门不，不是为了避开与他相见，而是在避开与你为敌。”幽瞑抬望着他，“北斗，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你要帮他，算计我？”

“……”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幽瞑抬起手，化刻有他们师徒契约的千机阁法牌，“你今天若再欺瞒我，以后便不必说了，我也不会再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