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转准备离开，背后又传来一声音：“殿下，十年前的那个问题，您至今仍不愿给我答案吗？”

苏虞脚步一顿，知暮残声问的是自己对他怀有杀意的缘由，可是这个问题并非他不想答，而是不能。

他抬看了蔚蓝平静的天空，忽然反问：“你相信世间生灵可以重活一世，弥补曾经的遗憾，改变未来的悲剧吗？”

暮残声微怔，继而摇：“我不信。”

苏虞背对着他，角一线殷红缓缓淌下，轻声：“即使你会因此失去挽回所有的机会？”

“我不相信所谓天恩浩。”暮残声看着他，“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相应的代价，如果要挽回过去，势必会牺牲未来……我只想一路往前，不愿困于过往。”

苏虞缓缓扬起一个笑容，：“那就永远不要信。”

绯红影忽地消失，暮残声本能地追两步，就觉心脏骤然缩，仿佛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看到手背上有一红咒纹转瞬即逝，观其笔气息分明于自己之手，立刻在脑中搜刮回想，猛地白了脸——

这是十年前，他离开寒魄城时送给御飞虹的护符！

第一百三十二章气数

中天境，天圣都。

这里是整块中天大陆的腹地，龙脉盘踞，人杰地灵，自六百年前姬氏开辟中天人族皇运为始，至二百九十年前御氏在此建立新朝重整河山，天圣都的荣辱已同此间人皇气运息息相关，它越是繁华不灭，就证明了皇朝盛世不衰。

现在，整个天圣都上空风怒号，黑云压城，明明还未夜，天光却已晦暗无比，城楼上悬的旗帜在狂风中摇摇坠，行人商贩都不得不提前收拾回家，只有京卫守军还在守岗位，在越发昏暗的天下化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影。

“天说变就变，不会又要下雨吧？”

“已经连下了八天，护城河的位都涨了老。”

“这些年来日越发不好过了，到都在闹灾荒，我昨个儿听说山南那一代还了鼠疫……”

“……”

百姓们一边往家里赶，一边跟街坊四邻闲话几句，却少有什么轶事谈资，说的大多是民生。平百姓少有懂学识的，可是他们混迹市井，天圣都又是繁茂之地，天南地北的事儿都能在这说上一嘴儿再听上一耳朵。近十年来，中天境的气候愈发反常，夏日旱涝并发，冬天奇寒无比，反而是秋两季愈发缩短，大大影响了耕收获，农人们对此叫苦不迭，哪怕朝廷对分地区减少赋税征收，又从其他境域引良，仍对粮减产的情况改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