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别无选择。”阿妼谈起这个同自己针锋相对的女人，里却没有什么厌恨，甚至还有一丝怜悯，“周桢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他要想暗夺皇权，就只能牺牲她。”

暮残声沉思片刻，：“不许皇降生是因为周桢的计划，不愿为陛下生才是她的本心。”

叶云旗的死带走了那个女仅剩的梦，她终于接受了命运，照父亲和族人的安排，曾经在猛虎面前推开旁人的她变成了心狠手辣的周皇后，像极了权漩涡里的无数张狰狞面孔，就是不像她自己了。

那个女与他相识在年少之时，因着男女大防不算严苛，骄纵好玩的权贵女也可呼朋唤友地在京郊游玩。那一年，他们勒令护卫不准跟随，在山上肆意嬉笑，却不想引来了猛虎。

炽的虎血溅在两人上，她遇到了此生唯一的英雄，而他牵起了她的手。他们背着家里人频频往来，叶云旗有时候还会带上自己的弟弟，她给这个极似情郎的小少年买过许多东西，却只给叶云旗亲手过荷包和鞋，尽手艺很糟糕。 [page]

“没错，周皇后从未过陛下，或者说……她厌恶陛下。”阿妼垂下，“她是周桢的嫡长女，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情十分傲，只看得上过自己的人，而陛下在她中只是自己父亲的傀儡，怎么能得了她的？”

周皇后曾经得到过万千，家族也要从她上加倍讨回，无论她想不想得到那些东西，人生都早被定下，一旦杨柳腰肢初长成，所谓自由便再也与她无关。

“那她为什么要？”

她推开了一个小丫，自己被猛虎扑倒，看就要喋血在虎之下，叶云旗从后面一手死死勒住了老虎的脖，一手挥刀就它窝里。

他曾告诉御飞虹，自己想要成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想要迎娶一个心的女。

十三年前，叶惊弦尚且年少，而叶云旗已经请缨从军上了战场。他素有家学修行，有勇有谋，立下不少功勋，很快得到了将军提，还曾前往北疆戍边，得御飞虹的欣赏。

“可是我听说，叶云旗在十三年前就战死沙场。”暮残声听到这里，不禁想到了叶惊弦之前说过的话。

暮残声的目光变得邃：“真的是战死吗？”

她本是认命了，却偏偏遇到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

叶云旗与叶惊弦同一母，那个女人虽是滕妾，却与主母情谊厚，他们无意威胁叶显荣的爵位，想着自己挣功名前程，也使得叶衡对三个儿都十分惜。

“叶家与周家素来不睦，可在十三年前，两家还并非这样不共天。”阿妼虽是远嫁而来，却对这些秘辛往事调查甚广，此时娓娓来宛如在说一个久远的故事，“叶衡有三个儿，除了才能平庸的嫡叶显荣，他还有两个庶……”

周皇后是周桢押上的重宝，而叶惊弦上有她仅存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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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那年正好是选秀。”阿妼抿了抿，“她不愿，一直在等他回来向自家提亲，却等到了一副棺木。”

暮残声想到这里，终于明白叶惊弦为何带自己，不只是替御飞虹送信，更是让他从阿妼中听到这个故事。

唯一还能让她展笑颜的，只有容貌越来越像叶云旗的叶惊弦，她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年少那段短暂却幸福的时光和那个曾许诺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人。

许她们早于自己生下皇，可十次陛下去凤鸾，九次都要睡在偏殿。”阿妼反问，“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

阿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战场上瞬息万变，究竟发生了什么……谁知呢？反正，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