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傲笙的剑别一格，姬轻澜为了脱遁剑网，其中剑气不可避免地渗内，那力量并不锋利刺人，反而绵柔韧，绞杀着他的经脉百骸，合掠夺生机的白虎之力更有奇效，仿佛在他里开了一个漏，缓慢而不容拒绝地吞噬他的力。

“蕣英不知你……”周桢忽然住了，“你是说，叶惊弦中毒是他们自己设计好的，为的是利用蕣英向我施压，让你主动现？”

“混元鼎的确是好东西，可惜晟王的修为不足以将它的力量发挥来。”姬轻澜手中香尽化烟灰，“麻烦的是，叶惊弦边有一只八尾妖狐，重玄的修士也赶来了。”

周桢里闪过挣扎。

自打御飞虹成势，他就转变策略力图稳中求，才能在这些年来不畏风浪，迫使宗室和朝臣都难得正面冲突的机会，现在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周桢脸大变。

刻站了起来。

他当然不舍得，也知姬轻澜说得没错，如今御飞云已经开始夺回权柄，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等对方收拢权力清算旧账，周家必定满门遭难。然而，周桢在朝堂浮沉多年，他知外戚坐大可权倾朝野，也明白外戚基不正缺乏底蕴，下宗室与勋贵联手，仅“正统”二字就能让对方占得，倘若再有玄门势力渗局内，胜算本不足二三。

说到最后，他突兀地笑了起来，睛里着一汪毒：“相爷，你苦心谋划了这些岁月，舍得一朝放弃吗？”

姬轻澜看懂了他的神变化，幽幽问：“相爷，想要反悔了吗？”

周桢脸微变：“这府里除我之外，没有人知你的行踪。”

“不错。”姬轻澜忽地笑了，“你怕了吗，相爷？”

“姬先生，你这是……”周桢为他燃了三炷香，眉锁，“遇到了敌？”

他的目光温柔缱绻，在烛火映照下得灼艳，哪怕周桢从未有过如此心思，也在这样的注视下觉血都开始沸腾，浑发。

“……你到底是谁？”周桢一咬破尖，将真气聚于大

姬轻澜现在的模样着实狼狈，他虽然成，修的仍是香火法，故而混元鼎并未给他造成什么损伤，真正令他不好受的是暮残声留下的白虎之力和萧傲笙最后那一剑。

姬轻澜了几香火气，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才有了血，他冷笑了一声：“叶惊弦的确中了疫毒，弘灵也在城南医馆里设下了埋伏，等我自投罗网。”

他没有关注什么“八尾妖狐”，心神已被“重玄”三个字牵住，千年以来重玄地位超然，又有衍神君和三宝师坐镇，连御氏皇运都由神谕拟定，即便十年前北极之巅那场惨战震惊五境，可放天下有谁敢真正轻看重玄半分？

“可他们现在已经来了！”周桢死死盯着他，“你不是说……即使中天境生灵涂炭，只要有劫数当前，重玄就不会预吗？” [page]

人都是越老越怕的，周桢年轻时候敢假借先皇遗命篡夺权柄，以帝师份架空御飞云，甚至派人在和亲路上暗杀御飞虹，可现在他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亡，万不敢将所有人都推上绝路。

顿了顿，他看向姬轻澜：“就算晟王与他们联手了，先生要想对付也不在话下吧。”

“没有什么事情是毫无踪迹可寻的。”姬轻澜看向周桢，“你今天不是去过凤鸾吗？”

“剑阁之主萧傲笙，还有三元阁少主凤袭寒，恐怕阵仗不小。”姬轻澜抬起，“因着御氏大劫将至，重玄早已发下封山法令，理说不该手中天境的事情以免劫数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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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怕，只是输不起。”周桢运转真气压下心火，“周家走到今天，已经压上所有，我不能在明知没有胜算的时候贸然动手。”

“你对御飞虹下毒、暗杀叶惊弦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了。”姬轻澜说话时，吐的气息如麝如兰，“一旦周家错过这次机会，就只能沦为刀下鱼，如今皇后已经与你离心，御飞云看在皇嗣的面上兴许留她虚荣命，可是你们……”

半晌，周桢勉平复了心绪：“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