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元徽为你请借白虎法印悟的时候，你上已经有了

“我不会涉你这次的选择，也不会在事后对你有任何偏颇，即使你会因此死消，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叶惊弦不置可否，转而问：“你怎么看玄凛？”

“多谢提醒。”

“本座自己的决定，哪有让你一个人认错的理。”半晌，幽瞑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他分明是傀儡，却在这一刻红了睛，转看向暮残声，“当年是我师徒二人对不起你，无论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会竭尽全力。”

“你说。”

未来并非只有一发展可能，我们只能走向其中一罢了。”

裂隙已成天堑，即便真相揭晓，发生过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吗？

这是北斗压在心的秘密，也是他十年来午夜梦回的影，在抛下前尘、跟随幽瞑重玄之后，北斗再没有想过离开师尊，那是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主人，也是他不可缺少的天空。

“你醒了？”暮残声一直觉得那双睛虽却怖，从未想过它会带给自己这样的藉，在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漂泊一夜的孤舟终于靠上海岸。

哪怕已经听北斗透一二，幽瞑现在也到了一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愤怒，偏偏他涉其中，无论甘愿与否都了一次推手，现在也不能再开脱什么，看着北斗伏下去，咙里如同哽了血块，腥难言。

幽瞑永远不会知，当北斗在梦境里看到了他拿着牵魂丝去质问司星移，却在转刹那被魂离，白玉少年化为一堆朽烂的傀儡残肢，再无半生息……那一瞬间的惊恐和悲怒，足以崩塌北斗的世界。

暮残声脸骤变，他想要反驳，却猛地想起在自己去往藏经阁的前夜，净思对他说过的话——

“很糟糕。”暮残声苦笑，“倘若易地而，我能理解他的选择，可我不是圣人，无法到不记于心。”

十年煅烧，魂骨合一，焚化与法印相，不就正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即便死消，也是一场造化。

叶惊弦沉思片刻，忽然了笑容：“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吗？”

门扉关闭，脚步声与气息一同远去，暮残声绷的背脊缓缓松懈下来，他将那只微凉的手掌贴上脸庞，半晌没有吭声。

有些沙哑的温柔声音突然响起，原本安分的手掌动了动，指腹挲过暮残声角，他立刻抬起，果不其然看到榻上之人睁开了睛，虽然还是叶惊弦那张苍白柔雅的脸庞，双眸却已经变成心本相的颜。 [page]

暮残声没有再说话，在得到北斗的答案后，他好似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的意愿，重新看向了叶惊弦，静若枯石。

“你们大早上在我耳边扰人清梦，死了都能听得诈尸。”叶惊弦倾斜，毫不客气地把他当垫，“得知昔日同将你作为弃，觉如何？”

幽瞑还想说什么，却被北斗轻轻握住了手，只得叹了气，转离开。

“你说得不错。”北斗声音微哑，“那个时候，玄凛陛下用梦蝶之术告诉了我一个未来……如果师尊没有隐瞒线索，执意追查真相，他就会死。”

“你——”

“北斗以自为注幽瞑改变主意，助幕后真凶消抹证据，以保全师徒两人命无虞，然而促使他这样的情报来源于玄凛，由此逆推，净思也是知真凶实情的。”因着伤势太重，叶惊弦说话极轻且慢，“甚至是，在案发之前，她就已经预知了元徽会死。”

“看不透。”暮残声坦然，“我能从炼妖炉里活着走来，少不得师尊与陛下合谋算计，一个给予我中和火灵的地骨，一个动用梦蝶助我复刻记忆，偏偏又是他们将我送上刑台……换句话说，哪怕没有幕后真凶杀人嫁祸，先前针对我有勾结族嫌疑的判决下来，我依然会往炼妖炉走这一遭。”

心从不轻易许诺，却是真正言必行，暮残声一怔之后抱了他，喃喃：“回不去了。”

“无论那个未来是真是假，妖皇陛下是否有意诓骗，我都不能容许这件事发生，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择手段。”北斗至今想起这件事仍心有余悸，尤其是在自己重塑形之后，代替幽瞑与司星移涉渐，越是到后怕，越不会后悔自己以命为赌注算计这一回，唯一无法释然的就在于他为保下幽瞑，将暮残声推往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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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门时，北斗忽地脚下微顿，对暮残声：“三位尊者已经知你在天圣都，着我等将你带回重玄，我们会在幽离山等候三日。此外，天圣都难虽然暂解，中天人族劫运仍旧未消，你要在这里停留的话，须得多加注意。”

枉费情谊，有负义，私心偏颇，不堪为正。

“累了？”

“你想回去吗？”叶惊弦侧看去，里是难得的认真，“你若是想回去，我会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