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回去。

他微笑：“既然如此，我也不求了，只是还得请你个说客，向晟王借混元鼎一用。”

“可以，什么？”

“叶惊弦醒了，凤袭寒正在为他疗伤，需要混元鼎炼化灵药。”

“醒了就好。”御飞虹松了气，“此事不难，稍后我便去寻七皇叔，只是他的伤势……”

“心肺重创，经脉俱毁，如果不能尽快修复就会落下终残疾。”暮残声知心压儿没事，那没心没肺的混球本不会在意一，可他并不愿见其如此。

这伤势对于人族来说足够毁去一生，即便痊愈也会留有病，何况叶惊弦不是嫡，叶家的未来注定属于叶显荣，而他不同于父亲和兄弟，是个平淡守成的，好诗词风，弱于文政武功，难有脱离掌控的时候。

御飞虹心里这样想着，忍不住自嘲地一笑，利害漩涡最能改变人的心，少时的自己从未想过会变成今日模样，倘若……

脑里闪过一个念，御飞虹背后惊悚，在光下无端打了个寒颤。

离别在即，三人心情都不算好，一直到他们并肩走城，萧傲笙才驻足回，轻轻拥住御飞虹的肩膀，郑重许诺：“我在重玄等你。”

顿了顿，他又看向暮残声：“你也是。”

暮残声知他会跟北斗师徒一样暂留幽离山，等待自己追上来一同返回重玄，萧傲笙满心为他洗雪，希望他能够走回途，却不知这个希望已经是妄想了。

暮残声垂下：“师兄，保重。”

湛蓝的剑光冲天而起，刹那间有无数法光从皇城四下亮起，留在这里的重玄修士皆受召唤，纷纷御起法宝随其后，若这天上不是晴空万里，怕是要重演昨夜那场盛世烟。

但凡皇城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三教九，皆是当街跪下，山呼神明，拜送仙长，其势之宏远胜天巡。

御飞虹微微皱眉，终是没说什么，向暮残声之后便朝晟王府赶去。

暮残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那笑意渐渐没了。

他没有急着回医馆，而是在城里转了一圈，经历了昨夜惊变连连，百姓们至今都有不真实的错觉，死难者的尸已经被差役带走理，伤残之人也都有医者接手，原本繁华喧嚣的街巷难得冷寂，走过好几条街后，才看到了一家开张的酒坊。

暮残声尤梅酒的清冽和后劲，每每心烦意时就猛几，譬如现在。

等他拎着喝剩下的半坛酒回到医馆时，已经临近黄昏。

凤袭寒已经离开了天圣都，医馆里只剩下里派来的太医和叶家本府护从，御崇钊在半个时辰前跟御飞虹一起来过，照凤袭寒所留书信要求，用混元鼎把置好的灵药悉数炼化成，以备洗髓续脉之用。

这个办法能够治愈叶惊弦这副残破，耗时却极长，少说也要持一年，期间离不得混元鼎相助，如此一来，叶家就欠了御崇钊一个天大人情。

暮残声推开门的时候，叶惊弦正慵懒地泡在混元鼎中，药汤泛着殷红泽，就像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血琉璃，映得他发如鸦羽，人若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