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也不敢。”御飞虹伸手为她上一支七尾凤簪，笑容未达底，“联姻公主的份，能让你享受两国尊荣，也能让你遭到双方猜忌，你的孩将来可以封王就藩，却不可能登上大宝。”

“暮残声为妖族，却前来中天境助力，你认为妖皇玄凛当真对此事一无所知吗？”御飞虹垂下手，“他可以允许人族发展大，却不可能容忍人族反杀妖族，位列西绝之首，这背后牵涉了多少谋私不必多提，左右你若有半行差踏错，会有无数人抢在本之前了结了你，所以……安安分分地你的悦贵妃，陛下宽厚仁德，本也不是气量狭隘之辈，只要御氏江山长在，定使你母一世无忧。”

阿妼睫微颤，轻声细语：“殿下就不怕臣妾重演周氏之祸？”

历经千载沉浮，人族寿命虽短却繁衍不息，至今已然广布五境，堪称四族势力之首。然而，受“人乃神之后裔”这一因由影响，神信仰凌驾于人族诸般理念之上，哪怕是在人族势力鼎盛的中天境，人皇权威仍位列于神坛下首，更遑论以妖族为主的西绝境。

阿妼沉默了片刻：“所以，一旦陛下大权在握，殿下就要功成退了吗？” [page]

阿妼但笑不语，娴静如一幅人画。

“自古日月不同天，这个理你应该明白。”

御飞虹知她是什么意思，当年自己在寒魄城毁了一行，借机回到皇城蛰伏暗动，见周蕣英倚仗母家势力独霸后，这才通过妖皇玄凛搭桥将阿妼带到这里，扶持她与周蕣英分抗礼，一是让她保护御飞云及后无辜嗣，二是让中天、西绝两境人族以联姻建立同盟。

阿妼凝望着她的睛，寒意从骨里窜了来。

寿宴在建元的明辉楼举办，此楼是先皇立后成婚时所建，取“日月同辉”之意，后来就作为专门举办宴和接待使臣

窗外隐约传来爆竹声，当是夜风将市井喧嚣卷了城，御飞虹独自站在殿内，灯火模糊了她的影廓，显得分外孤单。

御飞虹向萧傲笙的许诺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思熟虑后下的决定。

作为皇姊，她会不惜余力帮御飞云夺回皇权，助他帝位稳固，督促他变成真正能担起社稷重担的帝王，而到了那个时候，她曾经给过他多少助力，都将成为他更一步的踏脚石，对于中天境绝非幸事，正应当急勇退，两全其。

御飞虹反问：“这话也是陛下让你带到的？”

御飞虹微微一怔，边不禁笑开，亲手将璎珞佩在，这才：“替本谢过陛下。”

“此番成功除了周家这一朝中毒瘤，众位仙师业已赶往病区消灾解疫，朝野势力都将重整，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不失为一件好事。”阿妼轻声问，“殿下今后有何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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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明白……”阿妼苦笑一声，“可是殿下，世事总不尽如人意。”

昨夜那场劫祸，已经证明她跟御崇钊皆非正统帝位之选，哪怕她有多少不甘和委屈，心里那未曾释放的野望也随之覆灭了。御飞虹不知御崇钊会怎么想，她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毕竟她骨里还是那个镇守边关的寡宿王，比起一个明知不可得的皇位，她更希望江山太平，民长安。

直到殿门被人敲响，守在外面的娥小心翼翼地：“殿下，灵巫们已经发，寿宴将要开始了。”

这场寿宴是为庆贺天与长公主的生辰，她跟御飞云都要先行到场，参与宴会的宗室与大臣照份品级向他们敬酒祝寿，方可陆续座。

数百年来，西绝人族便被妖皇玄凛牢牢压制在下，有了那迦的前车之鉴，西绝人皇知妖族势力在境内盘踞广，若不能一举斩草除便会招致更加疯狂残忍的反扑，而经历了一场大清洗的西绝人族本不能与妖族相匹敌。因此，当御飞虹代表中天人族抛来了橄榄枝，他们便如溺之人抓住浮木，迫切地希望借机建立起人族同盟，以此拉自地位与实力，不至于在妖族面前卑躬屈膝，而阿妼公主就是促成盟约的第一块基石。

她向御飞虹行了一礼，转离去了。

“这是一桩两厢情愿的易，只要西绝人族不违信义，本定不失约。”御飞虹慢条斯理地上一只玉镯，“不过，中天境到底是陛下的江山，而你已经是陛下的妃嫔，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就行，逾越过界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