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现实中的叶惊弦睁开，稳稳抱住了倒的暮残声，角笑意回落，双眸邃如幽潭。

手掌与树相，糙的裂纹就像活了过来，暮残声只觉得脑中如被针刺，无数前所未有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于对琴遗音的信任，顺从地闭上，任由意识被吞。

灰衣人见状啧啧称奇：“你这个样，本座都要怀疑心

“你呷醋啦？”暮残声好气又好笑，“别说我跟她只是朋友之谊，就算有其他，那也只能是改叫师嫂。”

“不止他们。”叶惊弦遥遥望着城方向，“无论如何，都只是朝堂内务，与我们没有关系了。”

暮残声沉默片刻：“我只是有些担心飞虹。”

“……你可没以前好骗了。”叶惊弦叹了气，“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言，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场烟很好看。”叶惊弦将暮残声安置在船上，复又抖开一件外衣盖在他上，越看越舍不得。

暮残声回过，只见他披着一玄黑长衣静静地站着，苍白肤与漆黑衣发的对比尤为鲜明，上那双诡瞳和猩红血，说不的惑与森怖。

它已经枯萎了，树裂，叶凋敝，大半都暴在外，原本壮的树有些倾斜，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翻倒腐烂。

叶惊弦失笑：“如此心急火燎，不再等等？”

“可以，说。”

“在你诞生时就有，那么……”暮残声心思转动，“它来自于你的父母？”

脆利落的回答令叶惊弦眉梢都染上笑意，他倾抵着暮残声的额，：“我要你随心所，一回自己的选择。”

琴遗音的声音忽地在暮残声背后响起：“它是这里的第一株玄冥木，在我诞生之初长成，刹那生，刹那死。”

暮残声恨不得咬他一，终是没舍得，轻轻了那手指。

叶惊弦一指住他喋喋不休的嘴，警告：“在我面前，只准想我。”

无界荒野上生长着一望无际的玄冥木，心海平静无波，朦胧白雾遮天蔽日，万在此间都变得影影绰绰，似幻还真。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其中，好不容易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当即飞奔而去，未成想一撞了个冒金星，好悬没跌坐在地上。 [page]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反握住叶惊弦的手腕，“之前没说完的事情，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琴遗音角微勾，不置可否，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放在枯木上，：“我带你去看看。”

“那也是她的造化。”叶惊弦低下，笑意无端有些凉薄，“你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会不兴的。”

说起正事，暮残声恢复了些神：“晟王，还是叶相？”

玄冥木是天下生灵心中业障所化的执相，妄念生则荣，断空想则衰，一旦枯败就会立刻化成烂泥回补婆娑天，不该有无用的枯木留下，除非这里的主人有意保存着它。

“再等我怕你把谎话编圆溜了来蒙我。”暮残声毫不客气地，“你这家伙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上次说了不骗我，谁能想这次有没有掺假？”

暮残声微微一怔，未来得及问话，就见那双近在咫尺的睛陡然变，寒星在夜急转放大，黑白错落的漩涡霎时如迷雾遮天。

这不是暮残声第一次婆娑幻境，却是一回如此清醒。

放的烟就是从那里升起的。”叶惊弦角笑，手指轻轻挲他的下，“周家一夕倾覆，少不得宗室与朝臣同气连枝，这场宴是为庆祝，也是为了敲打有心人。”

又一烟在夜空炸开，满城喧嚣大作时，忽有一灰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船尾，轻笑：“本座还当你耽于声，已经忘记正事了。”

“琴……”暮残声抬起，发现自己竟然看了，面前立着的本不是心本相，而是一株奇怪的玄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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